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一五

宋 · 方回

译文

里选出井田,贤能贡王都。

从井田制中选出贤才,贤能之人贡献到王都。

亦有起农畔,在官为胥徒。

也有从田间起身的,在官府中做胥吏。

河汾着中说,明明析二途。

王通在河汾著述中说,明明白白分辨了官与吏两条路。

鞭算尚察此,废吏宁用儒。

鞭算征收尚且能明察此理,废除胥吏难道要用儒者。

顾义不顾利,可与论唐虞。

顾念道义不顾利益,可以与之谈论唐虞之道。

识字不识理,止合供走趋。

只认识字不认识道理,只适合供人驱使奔走。

一日抱公牍,千金肥尔躯。

一天抱着公文,千金便肥了你这身躯。

槁项泥六籍,岁晏寒无襦。

枯瘦的脖颈埋头于六经,到了岁末寒冷没有棉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之十五。诗中讨论选官制度——古时里选井田、贤能贡王都,也有起于农畔而做胥吏的,王通河汾著中说明辨官与吏二途。方回认为重利轻义者只配做胥吏趋走,而识理不识字的儒者却穷困潦倒,末以一日抱公牍千金肥尔躯与槁项泥六籍岁晏寒无襦的对比收束。

逐句解读
「里选出井田」——从井田制中选出贤才。

「贤能贡王都」——贤能之人贡献到王都。

「亦有起农畔」——也有从田间起身的。

「在官为胥徒」——在官府中做胥吏。

「河汾着中说」——王通在河汾著述中说。

「明明析二途」——明明白白分辨了官与吏两条路。

「鞭算尚察此」——鞭算征收尚且能明察此理。

「废吏宁用儒」——废除胥吏难道要用儒者。

「顾义不顾利」——顾念道义不顾利益。

「可与论唐虞」——可以与之谈论唐虞之道。

「识字不识理」——只认识字不认识道理。

「止合供走趋」——只适合供人驱使奔走。

「一日抱公牍」——一天抱着公文。

「千金肥尔躯」——千金便肥了你这身躯。

「槁项泥六籍」——枯瘦的脖颈埋头于六经。

「岁晏寒无襦」——到了岁末寒冷没有棉衣。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官与吏、义与利的对比为主题。

「顾义不顾利,可与论唐虞」与「识字不识理,止合供走趋」以义与利、理与字的对比写官与吏的本质区别——重义者可论唐虞之道而逐利者只配奔走。

「一日抱公牍,千金肥尔躯」以一日便得千金的暴富写胥吏之贪,而「槁项泥六籍,岁晏寒无襦」以埋头六经而岁寒无衣写儒者之穷,两联的对比触目惊心——贪吏日入千金而儒者岁寒无衣,价值完全颠倒。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官吏之分写社会的不公,「一日抱公牍,千金肥尔躯」与「槁项泥六籍,岁晏寒无襦」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贪吏暴富而儒者穷困,义与利的天平完全失衡。方回在此诗中以最尖锐的对比写出了乱世中的价值颠倒,令人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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