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一四

宋 · 方回

译文

如仁故宜褒,小器自当贬。

如同仁者当然应当褒奖,器量小自然应当贬斥。

圣言存至公,功罪岂相□。

圣人之言保存着至公之理,功罪岂能相互掩盖。

□□微此人,孰御匪茹𤞤。

如果没有管仲此人,谁来抵御戎狄的侵扰。

归坫备大夫,亦已越绳检。

回国后备位大夫而僭越礼制,也已经越过了礼法绳检。

末季饶梼餮,妄自作崖厂。

末世多有梼餮般的贪官,妄自尊大装作高深莫测。

聘室至无算,食玉不云忝。

聘娶妻室多到无法计数,食玉食也不觉得有愧。

丝毫靡建立,日夜煽虐焰。

丝毫没有建立功业,日夜煽动着残虐的火焰。

攫啖知饱足,曾不如猿嗛。

攫取吞食只知道吃饱满足,尚且不如猿猴藏食节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之十四。诗中讨论褒贬的原则——仁者当褒、小器当贬,圣言至公而功罪不相掩,又以管仲虽有不俭越礼之失但因其御戎之功而仍受褒扬的历史判断,批判末季贪官暴吏横行、妄自尊大、丝毫靡建立却日夜煽虐焰的丑态,末以攫啖知饱足、曾不如猿嗛的蔑视收束。

逐句解读
「如仁故宜褒」——如同仁者当然应当褒奖。

「小器自当贬」——器量小自然应当贬斥。

「圣言存至公」——圣人之言保存着至公之理。

「功罪岂相□」——功罪岂能相互□□,缺字当为掩或抵。

「□□微此人」——□□如果没有此人,缺字当为如果或微管。

「孰御匪茹𤞤」——谁来抵御戎狄的侵扰,指管仲尊王攘夷之功。

「归坫备大夫」——回国后备位大夫而僭越礼制。

「亦已越绳检」——也已经越过了礼法绳检。

「末季饶梼餮」——末世多有梼餮般的贪官。

「妄自作崖厂」——妄自尊大装作高深莫测。

「聘室至无算」——聘娶妻室多到无法计数。

「食玉不云忝」——食玉食也不觉得有愧。

「丝毫靡建立」——丝毫没有建立功业。

「日夜煽虐焰」——日夜煽动着残虐的火焰。

「攫啖知饱足」——攫取吞食只知道吃饱满足。

「曾不如猿嗛」——尚且不如猿猴藏食,嗛为猿猴藏食之颊囊,指猿猴尚知节制。

艺术手法
此诗以褒贬之论贯穿。

「如仁故宜褒,小器自当贬」以原则开篇,「圣言存至公,功罪岂相掩」以公论为标准——功是功罪是罪,不可相抵。中间以管仲为例——虽有不俭越礼之失但御戎之功不可没,功罪不相掩。后段转入对末世贪官的批判,「妄自作崖厂」「聘室至无算」「丝毫靡建立」「日夜煽虐焰」以一系列的行为写贪官的丑态——妄自尊大、妻妾成群、毫无建树、残虐百姓。

「攫啖知饱足,曾不如猿嗛」以猿猴对比贪官——猿猴尚知藏食节制而贪官只知攫取无度,连猿猴都不如。

总体评价
此诗以褒贬之论引出对贪官的批判,逻辑严密。

「攫啖知饱足,曾不如猿嗛」以猿猴的节制反衬贪官的贪婪,虽然短小但极具讽刺力度。方回在此诗中将历史评价与现实批判结合,既有理论的深度又有现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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