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一六
宋 · 方回
译文
欲雨雨不堕,谓晴晴无期。
想要下雨雨却不下,说是晴天晴又无期。
秋阴白日暗,黯淡寒云垂。
秋阴之中白日暗淡,黯淡的寒云低垂。
华盛不长保,百卉忽已衰。
繁花盛景不能长久保持,百草忽然已经衰枯。
萧飒枯草中,嘉菊遗妍姿。
萧飒的枯草之中,美好的菊花遗留着妍丽的姿态。
渊明但熟醉,不作骚人悲。
陶渊明只是沉醉,不做屈原般的悲愤。
悲更盛于骚,俗士焉得知。
悲伤比离骚更甚,俗士哪里能够知道。
感极每欲死,唯酒能宽之。
感慨到极点每每想要死去,唯有酒能宽慰。
幸有杯中物,勿惜时一持。
幸好还有杯中之物,不要吝惜时常举一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之十六。诗中写欲雨不雨、谓晴无期的阴沉秋日,感叹华盛不长保、百卉忽已衰,唯有嘉菊遗妍姿于枯草之中,又以渊明熟醉不作骚人悲对比俗士之不知,末以感极欲死唯酒能宽的绝望与幸有杯中物勿惜时一持的自慰收束。
逐句解读
「欲雨雨不堕」——想要下雨雨却不下。
「谓晴晴无期」——说是晴天晴又无期。
「秋阴白日暗」——秋阴之中白日暗淡。
「黯淡寒云垂」——黯淡的寒云低垂。
「华盛不长保」——繁花盛景不能长久保持。
「百卉忽已衰」——百草忽然已经衰枯。
「萧飒枯草中」——萧飒的枯草之中。
「嘉菊遗妍姿」——美好的菊花遗留着妍丽的姿态。
「渊明但熟醉」——陶渊明只是沉醉。
「不作骚人悲」——不做屈原般的悲愤。
「悲更盛于骚」——悲伤比离骚更甚。
「俗士焉得知」——俗士哪里能够知道。
「感极每欲死」——感慨到极点每每想要死去。
「唯酒能宽之」——唯有酒能宽慰。
「幸有杯中物」——幸好还有杯中之物。
「勿惜时一持」——不要吝惜时常举一杯。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阴与菊花为核心意象。
「欲雨雨不堕,谓晴晴无期」以天气的不定写心情的阴沉——既非雨又非晴,暧昧不明。
「华盛不长保,百卉忽已衰」以花之不常写生命之短促。
「嘉菊遗妍姿」以菊花在枯草中的妍丽写残存之美——虽在枯草之中而菊花仍有风姿。
「渊明但熟醉,不作骚人悲」以陶渊明的醉与屈原的悲对比,方回认为陶渊明之醉不是因为无悲而是悲更甚——「悲更盛于骚,俗士焉得知」,这种以醉代悲的方式比屈原的骚更深刻。末以「感极每欲死,唯酒能宽之」写出了悲痛之深与酒之唯一慰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阴写心境,以菊花写残存之美。
「悲更盛于骚,俗士焉得知」是全诗的深刻之处——方回认为陶渊明的醉不是因为不悲而是悲太深而只能以醉消解,这种理解比单纯将渊明视为旷达更为深刻。
「感极每欲死,唯酒能宽之」则写出了方回自身的处境——悲痛到想死而唯有酒可宽慰,绝望之中仍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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