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一九

宋 · 方回

译文

吾所学诗伯,近世惟二陈。

我所学习的诗坛大家,近世只有二陈即陈师道与陈与义。

稍换后山骨,复写简□□。

稍微变换后山即陈师道的诗骨,又书写简斋即陈与义的诗作。

□□足活法,亦复窥天珍。

简斋足以体现活法,也能窥见天机珍奇。

妙年张文潜,晚节吕居仁。

妙年时的张文潜即张耒,晚节时的吕居仁即吕本中。

书名始画屋,但疏勿与亲。

书法名家的名声始于画屋题字,但关系疏远不要亲近。

雍容曳绅裾,彼为何等人。

雍容地拖着绅裾,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去去白云外,保此诗酒身。

去吧到白云之外,保住这诗酒之身。

我死或不死,汝死为埃尘。

我死或许不死,你死了便化为埃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之十九。诗中论述近世诗人唯二陈可学——稍换后山骨、复写简斋诗,以活法与天珍写二陈诗风,又提及张文潜与吕居仁,以书名始画屋但疏勿与亲写书家的虚名,末以去去白云外保此诗酒身与我不死汝为埃尘的旷达与悲壮收束。

逐句解读
「吾所学诗伯」——我所学习的诗坛大家。

「近世惟二陈」——近世只有二陈即陈师道与陈与义。

「稍换后山骨」——稍微变换后山即陈师道的诗骨。

「复写简□□」——又书写简斋即陈与义的□□,缺字当为斋诗或斋词。

「□□足活法」——□□足以体现活法,缺字当为简斋。

「亦复窥天珍」——也能窥见天机珍奇。

「妙年张文潜」——妙年时的张文潜即张耒。

「晚节吕居仁」——晚节时的吕居仁即吕本中。

「书名始画屋」——书法名家的名声始于画屋题字。

「但疏勿与亲」——但关系疏远不要亲近。

「雍容曳绅裾」——雍容地拖着绅裾。

「彼为何等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去去白云外」——去吧到白云之外。

「保此诗酒身」——保住这诗酒之身。

「我死或不死」——我死或许不死。

「汝死为埃尘」——你死了便化为埃尘。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近世诗学传承为主题。

「稍换后山骨,复写简斋诗」以「换骨」写学诗之变化——学后山之骨而化为自己之诗。

「足活法,亦复窥天珍」以活法写二陈诗的灵活不拘与天机自然。中间以张文潜与吕居仁为补充,扩展了诗学的脉络。

「但疏勿与亲」以一语写出了方回对名利之人的疏远。

「我死或不死,汝死为埃尘」以我不死与汝死埃尘的对比写精神的不朽——诗酒之身或可不死而逐名利者终为埃尘。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回的近世诗学宣言。

「近世惟二陈」以二陈为近世诗学的正宗,以「换骨」「活法」概括学诗的方法。尾联「我死或不死,汝死为埃尘」是全诗最有力的判断——以诗酒为生者或可精神不死而逐利者终归虚无,既是诗学的宣言也是人生态度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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