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一二

宋 · 方回

译文

灵运永嘉日,玄晖宣城时。

谢灵运在永嘉的日子,谢玄晖即谢朓在宣城的时候。

池草既清唱,窗岫亦妍辞。

池塘春草已经成为清雅的吟唱,窗前远岫也成了美丽的辞章。

郡胜山水媚,心赏良足怡。

郡中山水胜景明媚,心中赏玩确实足以怡悦。

庙廊有颜沈,味合深己知。

朝堂之上有颜延之沈约,诗味相合深深自知。

桐濑较二□,川岭信复奇。

桐濑与二谢之地相比,川岭确实又很奇丽。

拙陋方二谢,岂不粗能诗。

我笨拙浅陋与二谢相比,岂不是也能粗略作诗。

兵革值迁变,衣冠逢乱离。

战乱正逢朝代变迁,士大夫遭遇离乱。

已矣莫我识,怅焉归棹迟。

罢了没有人认识我,惆怅地迟迟划船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之十二。诗中追忆谢灵运永嘉、谢朓宣城时的山水诗传统,以池草清唱、窗岫妍辞写二谢诗风之美,又自比桐濑山水不亚于二谢之地,而自谦诗才不及二谢,末以兵革迁变、衣冠乱离、已矣莫我识的孤寂收束。

逐句解读
「灵运永嘉日」——谢灵运在永嘉的日子。

「玄晖宣城时」——谢玄晖即谢朓在宣城的时候。

「池草既清唱」——池塘春草已经成为清雅的吟唱,用谢灵运池塘生春草之典。

「窗岫亦妍辞」——窗前远岫也成了美丽的辞章,用谢朓窗中列远岫之典。

「郡胜山水媚」——郡中山水胜景明媚。

「心赏良足怡」——心中赏玩确实足以怡悦。

「庙廊有颜沈」——朝堂之上有颜延之沈约。

「味合深己知」——诗味相合深深自知。

「桐濑较二□」——桐濑与二谢之地相比,缺字当为郡或地。

「川岭信复奇」——川岭确实又很奇丽。

「拙陋方二谢」——我笨拙浅陋与二谢相比。

「岂不粗能诗」——岂不是也能粗略作诗。

「兵革值迁变」——战乱正逢朝代变迁。

「衣冠逢乱离」——士大夫遭遇离乱。

「已矣莫我识」——罢了没有人认识我。

「怅焉归棹迟」——惆怅地迟迟划船归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二谢山水诗传统为坐标定位自身。

「池草既清唱,窗岫亦妍辞」以谢灵运的池塘春草与谢朓的窗中远岫概括了二谢的山水诗风。

「桐濑较二郡,川岭信复奇」以桐庐的山水与永嘉、宣城比较,认为不逊于二谢之地。

「拙陋方二谢,岂不粗能诗」以自谦与自许并存——虽不及二谢但也能作诗。尾联「兵革值迁变,衣冠逢乱离」突然从诗学比较拉回乱世的现实,山水之美与兵革之乱的对比令人唏嘘。

「已矣莫我识,怅焉归棹迟」以无人识的孤独与归舟的迟缓收束,写出了乱世文人怀才不遇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谢山水诗传统为参照,方回在自比中既表达了对山水诗的坚守又感慨了乱世中文人的孤寂。

「兵革值迁变,衣冠逢乱离」两句将诗学的讨论拉回现实的苦难,山水之美虽在而衣冠已散,二谢的山水诗传统在乱世中无人继承,这才是方回最深切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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