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少年妄有意,与世扶危颠。

年少时狂妄地抱有志向,要与世人一起扶危济困。

神游渺八极,讵尝(缺字)(缺字)(缺字)。

精神遨游于渺远的八方极地,何曾(缺字)(缺字)(缺字)。

(缺字)(缺字)覆天地,鼎沸同熬煎。

(缺字)(缺字)覆盖天地,如同鼎中沸水一般煎熬。

勺水空自扬,偶兹微命完。

一勺之水徒然扬起波澜,侥幸这微薄的性命得以保全。

贪夫遂(缺字)欲,得所恬以安。

贪婪之人于是(缺字)纵欲望,得到了便安然自得。

君子抱古见,十事十不然。

君子秉持古人的见解,十件事中有十件都不如意。

观人眼难开,不如返自观。

观察别人眼界难以开阔,不如返回来审视自己。

此心既已了,口亦何必言。

这颗心既然已经了然,口中也何必再去言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西斋秋感二十首之一。诗中追忆少年时妄有扶世济危之志,又感叹天地覆翻、鼎沸熬煎的乱世,以勺水空扬、微命偶完写个人的渺小,又以贪夫遂欲、君子十事十不然的对比,末以观人不如自观、心已了口何必言的超脱收束。

逐句解读
「少年妄有意」——少年时狂妄地有此心意。

「与世扶危颠」——想要与世共扶危亡颠覆。

「神游渺八极」——精神神游于渺远的八极之外。

「讵尝□□□」——何尝□□□,缺字当为有所成或得遂愿。

「□□覆天地」——□□颠覆了天地。

「鼎沸同熬煎」——如同鼎中沸腾一同煎熬。

「勺水空自扬」——一勺水徒然自己扬起波纹,喻个人力量的渺小。

「偶兹微命完」——偶然这微小之命得以保全。

「贪夫遂□欲」——贪夫遂了□欲,缺字当为私或其。

「得所恬以安」——得到所求便恬然自安。

「君子抱古见」——君子怀抱古人的见识。

「十事十不然」——十件事十件都不如己意。

「观人眼难开」——观察别人眼睛难以睁开。

「不如返自观」——不如返回来观察自己。

「此心既已了」——这颗心既然已经了悟。

「口亦何必言」——口又何必再说什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少壮之志与老来之悟的对比为结构。

「少年妄有意」与「勺水空自扬」构成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少年壮志如扬勺水之力,在天地覆翻的大乱中毫无用处。

「贪夫遂欲,得所恬以安」与「君子抱古见,十事十不然」以贪夫的得意与君子的失意对比——贪人遂欲而安,君子守古而不然,善恶颠倒。

「观人眼难开,不如返自观」从向外转向向内,从观人到自观。

「此心既已了,口亦何必言」以沉默取代言说,是悟道之后的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回秋感二十首的开篇之作,奠定了全组诗反思人生的基调。

「勺水空自扬」的比喻极为形象——个人的力量在天地覆翻之中不过如一勺水的微澜,渺小而徒然。

「此心既已了,口亦何必言」以沉默的超脱收束,不仅是方回个人的感悟也是乱世文人的共同心态——在价值颠倒的世界里,不如沉默自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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