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五

宋 · 方回

译文

蛇鼠必夜出,鸱鸮以暗鸣。

蛇鼠必定在夜间出没,鸱鸮在暗处鸣叫。

有时亦不然,白昼或纵横。

有时候也不是如此,白天也有可能横行无忌。

风俗昔忠厚,文物当承平。

风俗从前忠厚淳朴,文物制度在太平之世。

一夫负微慝,不逃清议评。

一个人有微小的过失,也逃不过清议的评判。

古道□□丧,时危惊乱兵。

古道已经丧失,时局危难惊惧乱兵。

奸黠逞所为,气骄货宝盈。

奸黠之人肆意所为,气焰骄横财宝满盈。

一有指与讥,祸患可立生。

一旦有人指责与讥讽,祸患可以立刻降临。

儒士菜色面,仰天但吞声。

儒士面色如菜般枯黄,仰望苍天只能吞声忍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之五。诗中以蛇鼠夜出、鸱鸮暗鸣写小人之行,又以白昼纵横写恶行的公然无忌,对比古昔忠厚风俗与今日奸黠横行,末以儒士菜色面、仰天吞声的悲愤收束。

逐句解读
「蛇鼠必夜出」——蛇鼠必定在夜间出没。

「鸱鸮以暗鸣」——鸱鸮在暗处鸣叫。

「有时亦不然」——有时候也不是如此。

「白昼或纵横」——白天也有可能横行无忌。

「风俗昔忠厚」——风俗从前忠厚淳朴。

「文物当承平」——文物制度在太平之世。

「一夫负微慝」——一个人有微小的过失。

「不逃清议评」——也逃不过清议的评判。

「古道□□丧」——古道□□丧失,缺字当为于今或已将。

「时危惊乱兵」——时局危难惊惧乱兵。

「奸黠逞所为」——奸黠之人肆意所为。

「气骄货宝盈」——气焰骄横财宝满盈。

「一有指与讥」——一旦有人指责与讥讽。

「祸患可立生」——祸患可以立刻降临。

「儒士菜色面」——儒士面色如菜般枯黄。

「仰天但吞声」——仰望苍天只能吞声忍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今对比与善恶对比交织。

「蛇鼠必夜出,鸱鸮以暗鸣」以夜行动物比喻小人——本是暗中行事,然而「有时亦不然,白昼或纵横」则以反常写乱世之甚——小人已不再避讳而在白天横行。

「风俗昔忠厚」与「奸黠逞所为」构成古今的对比,古时一夫负微慝便不逃清议,今日奸黠横行而无人敢指。

「一有指与讥,祸患可立生」写出了乱世的恐怖——敢于批评者立刻招祸。末联「儒士菜色面,仰天但吞声」以儒士的面色与动作写出了正直文人在乱世的悲惨——面如菜色而只能吞声,不敢说话。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回对宋末元初社会现实的深刻揭露。

「白昼或纵横」写出了恶行的公然无忌,而「一有指与讥,祸患可立生」写出了言论的恐怖。

「儒士菜色面,仰天但吞声」以儒士的形象概括了正直文人在乱世的共同命运——不仅有物质的匮乏更有精神的窒息,吞声二字写出了最深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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