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九
宋 · 方回
译文
我家清溪上,门临紫阳山。有一不死人,垂云遨其间。□□所著书,只字不可删。上言造化枢,下述性命关。一读□□病,再读开心颜。读之三十年,骑鹄超尘寰。苍生苦无福,朽竹秋苔斑。浪求西王母,八骏空回环。
我的家在清溪之上,门前面对着紫阳山。有一位长生不老之人,披垂着云霞遨游其间。(缺字)(缺字)所写的书,一个字都不可以删减。上面讲述天地造化的枢纽,下面论述性命的关键。读一遍(缺字)(缺字)病就好了,再读一遍便开颜欢喜。读了三十年,骑着黄鹤超越了尘世。可怜苍生没有福气,竹简朽烂秋苔斑驳。徒然去求西王母赐长生,八匹骏马也只是空空回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之九。诗中写清溪紫阳山间的读书之乐,以不死的圣人之著书只字不可删写经典的权威,又以读之治病、再读开颜、读之三十年超尘寰的体验写经典的功用,末以苍生无福、朽竹秋苔斑、浪求西王母的感慨写世人不读圣贤书而妄求仙道的荒谬。
逐句解读
「我家清溪上」——我家住在清溪之上。
「门临紫阳山」——门前面对紫阳山。
「有一不死人」——有一位不死之人即圣人。
「垂云遨其间」——垂着云彩遨游其间。
「□□所著书」——□□所写的书。
「只字不可删」——一个字也不可删去。
「上言造化枢」——上面讲述造化的枢纽。
「下述性命关」——下面论述性命的关键。
「一读□□病」——一读便能□□疾病,缺字当为治或愈。
「再读开心颜」——再读便使心颜开悦。
「读之三十年」——读了三十年。
「骑鹄超尘寰」——如同骑鹤超脱尘世。
「苍生苦无福」——苍生苦于没有福分。
「朽竹秋苔斑」——朽竹上布满秋天的苔斑,指典籍蒙尘。
「浪求西王母」——白白地去求西王母。
「八骏空回环」——八骏马空自回环,用穆天子八骏巡游之典,指求仙之虚妄。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读书之乐与求仙之妄为对比。
「一不死人」以圣人的不死喻经典的永恒,所「著书只字不可删」写经典之不可移易。
「一读治病,再读开颜」以递进式的效果写经典的功用——不仅能治精神之病更能使人开颜。
「读之三十年,骑鹄超尘寰」以三十年的长期阅读写精神境界的升华。尾联以「苍生无福」和「朽竹秋苔斑」写世人对经典的不重视——书在架上腐朽而人却去「浪求西王母」,八骏空回环写求仙的徒劳,以经典的实在与求仙的虚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推崇经典与批判求仙为双重主题,方回以自身的阅读体验写出了经典的力量。
「读之三十年,骑鹄超尘寰」以超脱尘世的境界写长期阅读的精神升华,而「浪求西王母,八骏空回环」则以求仙的虚妄反衬经典的真实。方回在此诗中表达了一种朴素而深刻的信念:真正的超脱不在求仙而在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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