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八

宋 · 方回

译文

明年七袠开,头白焉用悲。

明年将满七十岁,头发白了何必悲伤。

佚乐或早死,老穷君勿嗤。

安乐享乐的人或许早死,老而穷困你不要嗤笑。

幼小入学堂,忆我十岁时。

幼年时进入学堂,回忆我十岁的时候。

堂宇化为灰,无复同学儿。

学堂房屋已经化为灰烬,再没有当年的同学少年。

二十上京华,生齿何熙熙。

二十岁上京赴考,人口是多么熙熙攘攘。

千万骨已朽,世换朝市移。

千万人已经骨朽,世道变换朝市迁移。

夜枕念此事,百感心自知。

夜里枕上想念这些事,百般感慨心中自己知道。

飒飒落叶堕,浩浩寒风吹。

飒飒落叶纷纷坠落,浩浩寒风阵阵吹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之八。诗中写明年将满七十,虽头白而不用悲伤,以佚乐早死与老穷勿嗤的对比写晚年的坦然,又追忆十岁入学堂、二十上京华的往事,感慨同窗已逝、朝市已换,末以夜枕百感自知、落叶寒风吹的凄凉收束。

逐句解读
「明年七袠开」——明年将满七十岁,七袠为七十。

「头白焉用悲」——头发白了何必悲伤。

「佚乐或早死」——安乐享乐的人或许早死。

「老穷君勿嗤」——老而穷困你不要嗤笑。

「幼小入学堂」——幼年时进入学堂。

「忆我十岁时」——回忆我十岁的时候。

「堂宇化为灰」——学堂房屋已经化为灰烬。

「无复同学儿」——再没有当年的同学少年。

「二十上京华」——二十岁上京赴考。

「生齿何熙熙」——人口是多么熙熙攘攘。

「千万骨已朽」——千万人已经骨朽。

「世换朝市移」——世道变换朝市迁移。

「夜枕念此事」——夜里枕上想念这些事。

「百感心自知」——百般感慨心中自己知道。

「飒飒落叶堕」——飒飒落叶纷纷坠落。

「浩浩寒风吹」——浩浩寒风阵阵吹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人生回顾为主线。

「佚乐或早死,老穷君勿嗤」以生死与穷达的对比写晚年的达观——与其佚乐早死不如老而穷困,虽然不体面但至少还活着。

「堂宇化为灰,无复同学儿」以物之不存与人之不在写时光之残酷。

「千万骨已朽,世换朝市移」以数字之巨与变迁之大写人生的无常——千万同代人已化为枯骨而朝代市集都已更换。尾联「飒飒落叶堕,浩浩寒风吹」以秋景写心境,落叶之坠如人生之凋零、寒风之吹如命运之无情,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语言写人生的大感慨。

「千万骨已朽,世换朝市移」以极简的语句写出了时代的沧桑巨变,千万人已逝而朝市已非。尾联的落叶寒风不仅是秋景更是人生的象征——方回在七十岁前夜回顾一生,落叶之堕与寒风之吹便是生命消逝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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