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宾旸再来三桥次旧韵二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城头霜树回春色,楼下冰河动水纹。

城头的霜树已回转春色,楼下的冰河已泛动水纹。

联步即堪同拾翠,分携犹记欲书云。

并肩漫步便可同去拾翠踏春,分别时还记得想要书信传讯。

祝摩肤髪终须尽,质粥书衣尚可醺。

摩挲肤髪终究也会衰老尽失,典当书衣换粥也还可以醉饮。

彼我相㰞两难判,未知百世果谁闻。

你我相㰞一笑两方难以判定高下,不知百世之后究竟谁的名声能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喜宾旸再来三桥次旧韵二首之二。诗中写初春景色与友人同游之乐,又感叹肤髪终将衰尽而书衣质粥尚可醉饮,末以彼我相㰞、未知百世谁闻的哲学思考收束,由景入情再入理。

逐句解读
「城头霜树回春色」——城头的霜树已回转春色,写初春之景。

「楼下冰河动水纹」——楼下的冰河已泛动水纹,写河冰消融。

「联步即堪同拾翠」——并肩漫步便可同去拾翠踏春,拾翠为春日采花拾草之游。

「分携犹记欲书云」——分别时还记得想要书信传云,书云指书信。

「祝摩肤髪终须尽」——摩挲肤髪终究也会衰老尽失,写肉身之必朽。

「质粥书衣尚可醺」——典当书衣换粥也还可以醉饮,写穷困中的自我慰藉。

「彼我相㰞两难判」——你我相㰞一笑两方难以判定高下,㰞为笑。

「未知百世果谁闻」——不知百世之后究竟谁的名声能传,写对身后名的追问。

艺术手法
首联以「霜树回春色」与「冰河动水纹」写初春之景,树回春、冰化水,生机再现。颔联「联步拾翠」与「分携书云」从相聚到分别,一喜一忧。颈联「祝摩肤髪终须尽」从外在的肉体之朽转入「质粥书衣尚可醺」的精神之足,以否定与肯定对举。尾联「彼我相㰞两难判」以笑写旷达,「未知百世果谁闻」以问写虚无,从现实的交游上升到历史的长河,境界骤然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由景入情再入理,层次分明。方回在与友人同游的欢乐中并未沉溺于当下,而是思考肤髪之朽与身后之名。

「未知百世果谁闻」的追问将全诗从个人交游提升到历史哲学的高度,体现了方回晚年的深沉思考。全诗在春色与冰河的生机中嵌入了虚无的追问,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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