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早问政山房三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道士携壶酒,相迎劝瓦巵。
道士提着一壶酒,迎上来劝我饮用瓦杯中的酒。
野葩芳杖屦,林霭润须眉。
野花的芬芳沾在杖履之上,林间的雾气润湿了须眉。
自说夜频醉,不知朝有饥。
他自己说夜里常常喝醉,不知道早晨还有饥饿之感。
问曾辟谷否,擘树嚼松芝。
问他是否曾辟谷不食五谷,他掰开树皮嚼着松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五月十一日清晨访问问政山房三首的第一首,写与山间道士的交往。诗中描绘了道士携酒相迎的豪爽,以及他夜夜醉酒却不知饥饿的放达生活。末句写辟谷食松芝之事,增添了道家的仙气。
逐句解读
「道士携壶酒,相迎劝瓦巵」——道士提着一壶酒,迎上来劝我用瓦杯饮酒。
「携壶酒」写道士的热情,「瓦巵」即瓦制酒杯,粗朴而不讲究,与山居的简朴生活相协调。
「野葩芳杖屦,林霭润须眉」——野花的芬芳沾在拐杖和鞋履上,林间的雾气润湿了须眉。
「野葩芳杖屦」写行走山间花香沾衣,「林霭润须眉」写山林的湿润气息,两句从触觉和嗅觉写出山居的清新。
「自说夜频醉,不知朝有饥」——他自己说夜里常常醉酒,不知道早晨还有饥饿之感。
「夜频醉」写道士的放达不羁,「不知朝有饥」写醉后忘忧,也暗示生活的清苦——不是不饿,而是醉后忘记了饥饿。
「问曾辟谷否,擘树嚼松芝」——问他是否曾经辟谷不食,他掰开树皮嚼着松芝。辟谷是道家修炼之法,不食五谷;
「擘树嚼松芝」写道士以松芝为食,确有几分仙风道骨。
艺术手法
一、「野葩芳杖屦,林霭润须眉」对仗工整,以花之芳与霭之润分别从嗅觉和触觉写山居的清新,层次丰富。二、「自说夜频醉,不知朝有饥」以道士自述的口吻写出放达与清苦的并存,语气平实而意味深长。三、「擘树嚼松芝」以具体的动作描写收束全诗,将道士的形象定格在一个原始而神秘的画面上,极具画面感。四、全诗不用议论,纯以白描手法呈现道士的生活状态,让读者自行体味其中的甘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问政山房道士的形象:热情好客、放达不羁、粗食简居。诗人不做评判,也不加美化,只是如实记录。道士「夜频醉」与「不知朝有饥」之间的矛盾,既有趣味也令人心生感慨:是真正的逍遥还是无奈的逃避?诗人留而不答,让这一形象保持了一种开放性。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有如山间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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