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政山拜墓
宋 · 方回
译文
五十年前幼学时
五十年前幼年求学的时候
登山诸父许追随
登山时各位父辈允许我追随同行
两人兄弟身俱老
如今兄弟两人都已是衰老之身
万古乾坤事可知
万古天地之间的事可以预知
守墓邻翁姑与酒
守墓的邻家老翁暂且给些酒
传家后嗣孰能诗
传家的后代中有谁能写诗
献花餽笋争欢醉
献花送笋争相欢饮醉倒
风树茫茫意自悲
风吹树摇茫茫一片心中自然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问政山拜墓的哀伤。诗中写五十年前幼学之时、登山诸父许其追随,如今两人兄弟俱已老去、万古乾坤之事可知,守墓邻翁姑且与酒、传家后嗣谁能作诗,献花馈笋争相欢醉、风树茫茫心意自悲,写出了拜墓时的生死之感与家族之忧。
逐句解读
「五十年前幼学时」——五十年前幼学之时,回忆童年。
「登山诸父许追随」——登山时长辈们允许追随,父辈的提携。
「两人兄弟身俱老」——如今两人兄弟都老了。
「万古乾坤事可知」——万古乾坤的事可以想见,生死无常。
「守墓邻翁姑与酒」——守墓的邻翁姑且与之饮酒。
「传家后嗣孰能诗」——传家之后谁能作诗,诗学之忧。
「献花餽笋争欢醉」——献花馈笋争相欢醉,拜墓的仪式。
「风树茫茫意自悲」——风树茫茫中心意自悲,风树喻父母之恩不得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拜墓为线索,从回忆写到现实再写到忧思。颔联以兄弟俱老与乾坤可知对举——个人的老去与宇宙的无常,一具体一抽象,写出人生的有限。颈联以邻翁与酒与后嗣能诗对举——与邻翁饮酒是当下的安慰、后嗣不能诗是未来的忧虑,一慰一忧。尾联以欢醉与自悲收束——表面欢醉而内心自悲,风树茫茫用树欲静而风不止之典,写出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永恒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拜墓为题写出了生死之感与家族之忧,格调沉郁而真挚。风树茫茫意自悲是全诗的核心——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方回在先人墓前最深沉的感受。末以自悲收束,欢醉不过是外在的仪式,内心的哀伤才是拜墓的真实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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