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汪昌宗讣
宋 · 方回
译文
四海旧知识,乱来俱白头。
四海旧交故识,乱世以来都已白了头。
时闻一人死,身复几年留。
不时听闻一人死去,自身还能活几年。
相遇长安市,频惊□尉侯。
在市上相遇,频频被尉侯惊扰。
胸中皂白事,梦逐杞天休。
胸中皂白是非之事,梦随杞人忧天而休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听闻汪昌宗去世的悲痛。四海的旧交故识,乱世以来都已白了头。不时听到一人死去,自己还能活几年。在长安市上相遇,频频被尉侯惊扰。胸中的皂白是非之事,梦随着杞人忧天而休止。
逐句解读
「四海旧知识,乱来俱白头」——四海的旧交故识,自乱以来都已白了头。
「乱来」写宋元易代以来的战乱,「俱白头」写旧友们一起变老——乱世催人老。
「时闻一人死,身复几年留」——不时听到一人死去,自身还能活几年。
「时闻」写死亡的频繁——隔三差五就有人去世;
「几年留」写自己的余生——还能活多久?
「相遇长安市,频惊□尉侯」——在长安市上相遇,频频被尉侯惊扰。
「长安市」代指京城或闹市,遗民在市上相遇本是幸事,但「尉侯」的骚扰打破了安宁。
「胸中皂白事,梦逐杞天休」——胸中明白的皂白是非之事,梦随着杞人忧天而休止。
「皂白事」写对是非的清楚判断,「杞天休」写杞人忧天的无谓——梦醒之后,忧虑虽多但终归徒劳。
艺术手法
一、「四海旧知识,乱来俱白头」以「四海」的广与「俱白头」的同写出了遗民的普遍命运——无论在哪里都一起老了。二、「时闻一人死,身复几年留」以「一人死」的频繁与「几年留」的自问写出遗民的死亡焦虑。三、「胸中皂白事,梦逐杞天休」以「皂白事」的明白与「杞天休」的无奈写出了知而不能行的痛苦——是非都明白但无能为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听闻旧友去世的悲痛,但悲痛之下是对遗民命运的深沉思考。
「时闻一人死,身复几年留」写出了死亡的频繁与余生的短暂——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旧友去世,自己也来日无多。
「胸中皂白事,梦逐杞天休」写出了遗民的无奈——是非明白但无力改变,只能如杞人忧天般在梦中消散。全诗悲痛而不激烈,以平静的语气写出了最深沉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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