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晴耕新种麦,破块满田间。

晴天耕种新播麦种,破碎的土块遍布田间。

诘曲随牛路,周遭傍马山。

弯弯曲曲的小路跟随着牛的足迹,四周环绕着可以骑马的山。

几人钟间气,往岁耸朝班。

有几人禀赋了天地间气,往年曾在朝班中显赫一时。

黄卷今犹在,青云未易攀。

古书黄卷如今还在,青云之路却不容易攀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的第一首,写秋日郊外耕种的见闻。晴日耕种新播麦子,敲碎土块满田间。弯弯曲曲跟着牛路走,周遭傍着马山。几人禀受天地间气,往岁曾耸列朝廷班位。黄卷古书今还在,青云高位却不易攀。

逐句解读
「晴耕新种麦,破块满田间」——晴日耕种新播麦子,敲碎土块满布田间。

「破块」写翻土的动作——打破土块整地备播。

「诘曲随牛路,周遭傍马山」——弯弯曲曲跟随牛走的路,周遭傍着马山而行。

「诘曲」写路的弯曲,「随牛路」写牛踏出的小径——田间小路是牛走出来的;

「傍马山」写山在路旁——绕山而行。

「几人钟间气,往岁耸朝班」——几人禀受天地间气,往岁曾高耸于朝廷班列。

「钟间气」即禀受天地间特出之气,指人才出众;

「耸朝班」写曾经在朝廷上居高位——如今却在田间耕种。

「黄卷今犹在,青云未易攀」——黄卷古书今天还在,青云高位却不容易攀援。

「黄卷」即古书,书还在但官位已失;

「未易攀」写官场的艰难——读书容易做官难。

艺术手法
一、「晴耕新种麦,破块满田间」以「晴耕」的明快与「破块」的劳动写出秋播的农忙场景。二、「诘曲随牛路,周遭傍马山」以「诘曲」与「周遭」的叠韵近义写田间路径的曲折环绕,富有韵律。三、「几人钟间气,往岁耸朝班」以「钟间气」的禀赋与「耸朝班」的曾经写出了从朝廷到田间的巨大落差。四、「黄卷今犹在,青云未易攀」以「犹在」的持存与「未易攀」的遥远写出了书与官的不同命运——书还在,官已远。

总体评价
此诗写西郊秋耕,将农事与仕途并提。

「几人钟间气,往岁耸朝班」写出了曾经的高官如今在田间耕种的落差,「黄卷今犹在,青云未易攀」写出了读书与做官的不同——书可以一直读,官却不容易做。方回以郊行的所见所思,在农事中寄寓了对仕途的感慨。全诗平实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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