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 其五
宋 · 方回
译文
朴略童蒙学,堆豗句读师。
朴略的童蒙之学,粗疏的句读之师。
有能致卿相,或不赡妻儿。
有能致卿相的人,或许不能赡养妻儿。
士故无他业,人谁此味知。
士人本无其他产业,这种滋味有谁知道。
公庭彼为吏,日日醉歌姬。
公庭上那些做吏的人,天天醉卧歌姬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的最后一首,批评教育与仕途的脱节。朴略的童蒙之学,堆豗的句读之师。有能致卿相之位的人,或者不能赡养妻儿。士人本无其他产业,这种滋味有谁知道。那些在公庭做吏的人,天天醉卧歌姬之中。
逐句解读
「朴略童蒙学,堆豗句读师」——朴略的童蒙之学,粗疏的句读之师。
「朴略」写蒙学的简陋,「堆豗」写教书先生的粗疏——连断句都断不好。
「有能致卿相,或不赡妻儿」——有能致卿相之位的人,或许不能赡养妻儿。
「致卿相」写才能之大——有做宰相的才能;
「不赡妻儿」写生活的困难——有才无财,才能与收入不成正比。
「士故无他业,人谁此味知」——士人本无其他产业,这种滋味有谁知道。
「无他业」写士人的单一——只会读书做官,没有其他谋生手段;
「此味知」写无人能理解读书人的苦处。
「公庭彼为吏,日日醉歌姬」——公庭上那些做吏的人,天天醉卧在歌姬之中。
「为吏」写做了小吏,「醉歌姬」写其奢靡——小吏虽然地位低但有钱有女人,比有才学的士人生活好得多。
艺术手法
一、「朴略童蒙学,堆豗句读师」以「朴略」与「堆豗」的贬义词写教育的低劣——蒙学粗陋,老师水平差。二、「有能致卿相,或不赡妻儿」以「致卿相」的才能与「不赡妻儿」的困窘构成极端反差——有宰相之才却养不活家人。三、「士故无他业,人谁此味知」以「无他业」的无奈与「谁此味知」的孤独写出士人的困境。四、「公庭彼为吏,日日醉歌姬」以小吏的奢靡与士人的清贫构成对比——无才者富贵,有才者贫穷,社会的不公赤裸裸地呈现。
总体评价
此诗批评了教育质量低下与人才不得志的社会现实。
「有能致卿相,或不赡妻儿」写出了才能与命运的脱节——有才者贫困,无才者富贵。方回以朴略的蒙学与醉歌的小吏首尾呼应,写出了元代社会对知识与人才的漠视。全诗以议论为主,但「或不赡妻儿」的切身之痛使议论有了血肉,不是空洞的批评而是有体验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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