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 其四

宋 · 方回

译文

风俗嗟颓落,文章委下陈。

风俗令人嗟叹已趋颓败,文章也沦为末流下乘。

出郊聊快目,谋野岂关身。

出到郊外聊且开畅眼界,在野外谋划哪里关涉自身。

本为搜诗去,徒成泥酒频。

本来是为了搜寻诗料而出,结果却只是频频沉溺于酒。

胸中知此事,眼底似无人。

胸中明知这般道理,放眼望去似乎再无同心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的第四首,批评风俗的颓落与文章的衰败。风俗可叹已经颓废败落,文章也被委弃到下陈。出郊姑且快慰目光,谋于田野岂关乎自身。本是为了搜诗而去,白白地成了频频泥酒。胸中明白这件事,眼底似乎无人理解。

逐句解读
「风俗嗟颓落,文章委下陈」——风俗可叹已颓废败落,文章也被委弃到下陈。

「颓落」写风俗的败坏,「委下陈」写文章的衰落——好文章不再被重视,被弃置在下位。

「出郊聊快目,谋野岂关身」——出郊姑且快慰目光,谋于田野岂关乎自身。

「聊快目」写出郊的目的——不过是看看风景;

「岂关身」写郊外之事与己无关——自己已经退出了社会。

「本为搜诗去,徒成泥酒频」——本来是为了搜求诗句而去,却白白地频频沉溺于酒。

「搜诗」写出行的初衷——寻找诗材;

「徒成泥酒频」写结果——诗没搜到反而喝多了酒。

「胸中知此事,眼底似无人」——胸中明白这件事,眼底似乎无人理解。

「知此事」写方回清楚风俗颓落、文章衰败的原因;

「似无人」写理解者之少——无人能理解方回的见解。

艺术手法
一、「风俗嗟颓落,文章委下陈」以「嗟」的感叹与「委」的弃置写出风俗与文章的双重衰落。二、「本为搜诗去,徒成泥酒频」以「本为」的初衷与「徒成」的结果构成讽刺——想写诗却喝醉了,雅兴变成酗酒。三、「胸中知此事,眼底似无人」以「胸中」的内心与「眼底」的外部构成对比——内心明白但外界无人理解,知音难觅。

总体评价
此诗批评风俗与文章的衰落,同时写出了诗人的无奈。

「本为搜诗去,徒成泥酒频」是全诗最真实的告白——方回本想以诗反映现实,但现实太令人绝望,只好以酒消愁。

「胸中知此事,眼底似无人」写出了遗民的终极孤独——明白世道衰落却无人可诉。全诗短小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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