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 其三

宋 · 方回

译文

木脱秋声尽,田空野鸟饥。

树叶凋落秋声已尽,田地空旷野鸟也在挨饿。

时危群盗惨,身老故人稀。

时局危难群盗横行惨烈,年已老迈故交旧友日渐稀少。

所至犹堪醉,无求自合归。

走到哪里还值得醉上一场,既然无所求不如自归而去。

寥寥天地内,古意一何微。

辽阔天地之间,古人的意趣是多么微茫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的第三首,写乱世中个人的孤独与无奈。树叶脱落秋声已尽,田地空旷野鸟饥饿。时局危险群盗惨烈,年事已高故人稀少。所到之处尚可一醉,无所求便自合归去。寥寥天地之内,古意何等微弱。

逐句解读
「木脱秋声尽,田空野鸟饥」——树叶脱落秋声已尽,田地空旷野鸟饥饿。

「木脱」写叶落,「秋声尽」写秋天的终结;

「田空」写收获后的空旷,「野鸟饥」写鸟也找不到食物——连鸟都饿了。

「时危群盗惨,身老故人稀」——时局危险群盗惨烈,年事已高故人稀少。

「时危」写时代的不安,「群盗惨」写盗患的严重;

「身老」写自己的衰老,「故人稀」写友人的凋零——乱世加衰老,双重困境。

「所至犹堪醉,无求自合归」——所到之处尚可一醉,无所求便自合归去。

「犹堪醉」写还有酒可饮——一线慰藉;

「无求自合归」写既然无所求不如归去——不必再奔波了。

「寥寥天地内,古意一何微」——寥寥天地之内,古意何等微弱。

「古意」即古人的风节与道义,「一何微」写其微弱——在乱世中,古道义几乎消失殆尽。

艺术手法
一、「木脱秋声尽,田空野鸟饥」以「尽」与「饥」写出了秋天的绝对萧条——叶尽声尽、田空鸟饥,无一可喜。二、「时危群盗惨,身老故人稀」以「时危」与「身老」的叠加写出了外部与内部的双重困境。三、「所至犹堪醉,无求自合归」以「犹堪醉」的慰藉与「自合归」的决断写出了乱世中的自处之道——能醉则醉、无求则归。四、「寥寥天地内,古意一何微」以「寥寥」的空间感与「一何微」的感叹写出古道义的衰落——天地虽大而道义微弱。

总体评价
此诗是西郊纪事组诗中最沉痛的一首。

「时危群盗惨,身老故人稀」写出了乱世遗民的双重困境——外有群盗内有孤独。

「寥寥天地内,古意一何微」更是对整个时代精神状态的判断——古道义几乎消失了。方回以「犹堪醉」的自慰和「自合归」的自决写出了在乱世中唯一的出路:醉且归。全诗悲凉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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