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挂粟枯桑杪,篱门昼掩关。

枯桑枝头挂着粟穗,篱门白天也关着。

晴霜开旷野,寒日晒荒山。

晴霜铺开旷野,寒日照着荒山。

指点村烟外,经行冢树间。

指点远处村烟之外,走过冢树之间。

群豪故贪愎,窃发亦愚奸。

群豪本是贪婪固执,盗贼也是愚顽奸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曹清父西郊纪事五首的第二首,写郊外的荒凉与盗患。枯桑枝头挂着粟穗,篱门白天也关着。晴霜铺开旷野,寒日照着荒山。指点着远处村烟之外,走过冢树之间。群豪本是贪婪固执,窃发之盗也是愚顽奸恶。

逐句解读
「挂粟枯桑杪,篱门昼掩关」——枯桑枝头挂着粟穗,篱门白天也关着。

「枯桑」写树的枯萎,「挂粟」写收成的微薄——粟穗挂在枯枝上如装饰;

「昼掩关」写白天也关门——不是夜间而是白天就关门,说明治安不好。

「晴霜开旷野,寒日晒荒山」——晴霜铺开旷野,寒日照着荒山。

「开旷野」写霜的铺展——白霜如铺;

「晒荒山」写寒日的无力——阳光虽在但照的是荒山。

「指点村烟外,经行冢树间」——指点着远处村烟之外,走过冢树之间。

「村烟外」写远处的村庄,「冢树间」写经过的是墓地——郊外不仅有村落还有坟茔,生死并置。

「群豪故贪愎,窃发亦愚奸」——群豪本是贪婪固执,窃发之盗也是愚顽奸恶。

「贪愎」写豪强的贪婪专横,「窃发亦愚奸」写盗贼的愚顽——上层豪强贪婪,下层盗贼奸恶,两头都是坏人。

艺术手法
一、「挂粟枯桑杪」以「枯桑」与「粟」的搭配写收成的微薄——枯枝上挂粟,像是装饰而非丰收。二、「篱门昼掩关」以「昼掩关」写治安的恶化——白天也关门,比夜间关门更令人不安。三、「指点村烟外,经行冢树间」以「村烟」的生与「冢树」的死并置,写出了郊外的荒凉——有人的地方也有鬼的地方。四、「群豪故贪愎,窃发亦愚奸」以「群豪」与「窃发」的上层与下层对照,写出了社会秩序的全线崩溃——上贪下奸,无好人。

总体评价
此诗写西郊的荒凉与社会秩序的崩溃。

「昼掩关」的白天闭门与「冢树间」的墓地穿行写出了郊外的萧条,而「群豪故贪愎,窃发亦愚奸」则写出了社会从上到下的腐败。方回以冷峻的笔触记录了元初社会的真实状况,不做修饰,直陈其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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