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云泉题咏
宋 · 方回
译文
天一生水,坎卦象旃。
天一生水,坎卦象征它。
二阴一阳,坤之中渊。
两阴一阳,是坤卦中间的深渊。
天而非此,必为旱年。
上天若不降此水,必定是旱年。
泽自空降,其云油然。
雨水从天空中降下,那云气浓郁涌起。
地而非此,民何以田。
大地若没有此水,百姓靠什么耕田。
曰有畎浍,泉出于山。
说有沟渠水道,泉水从山中流出。
六坎之卦,次坤次干。
六个坎卦的排列,紧随坤卦和乾卦之后。
在屯为云,在蒙为泉。
在屯卦中表现为云,在蒙卦中表现为泉。
至于需卦,复以云言。
到了需卦,又用云来解说。
既亨既养,需厥成焉。
既通亨又滋养,等待它的成就。
万物始生,孰为之元。
万物开始生长,什么是它们的本元。
水为物母,乳之而蕃。
水是万物的母亲,哺育它们使之繁盛。
云为水胎,泉为水源。
云是水的胎孕,泉是水的源头。
云初一缕,霶霈八埏。
云起初只是一缕,却能普降大雨遍及八方。
泉初一滴,汹涌滔天。
泉水起初只是一滴,却能汹涌澎湃滔天。
君子心学,攸体攸研。
君子的心学,要亲自体认深入钻研。
观象于坎,奚水之专。
观察坎卦的象,岂止是水的专一。
中刚内实,处险常安。
中间刚健内里充实,身处险境常能安然。
于云于泉,复究厥观。
对于云和泉,再深入探究其观察之理。
水之始初,未波未澜。
水的最初状态,还没有波浪没有波澜。
心之始初,万善俱完。
心的最初状态,万种善念全都完备。
如云欲雨,如泉欲川。
如同云要化为雨,如同泉水要汇成川流。
发而中节,养蒙亨屯。
发而中乎节度,滋养蒙昧通达屯难。
无为而成,地平天全。
无为而自成,大地平坦天道完全。
心之动也,化育攸关。
心的萌动,与天地化育息息相关。
我心未动,厥亦有传。
我的心尚未萌动,那也有传授的统绪。
云之动天,不可复还。
云的运动影响天气,不能再回到原处。
盍亦求诸,未云之前。
何不也去探求,在云尚未形成之前。
泉之动矣,不可复返。
泉水的涌动,不能再返回源头。
盍亦求诸,未泉之前。
何不也去探求,在泉水尚未涌出之前。
心之既发,收之孔艰。
心念已经萌发,再收回就十分艰难。
心之未发,泉本云根。
心念尚未萌发时,如同泉的本源云的根蒂。
不睹不闻,无倪无端。
看不见听不着,没有边际没有端绪。
戒慎恐惧,以操以存。
警戒谨慎心怀恐惧,以此来操持存养。
洎及发也,电激河奔。
等到萌发之时,如电光激荡河水奔腾。
一言蔽之,敬为入门。
用一句话来概括,恭敬就是入门的途径。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云泉题咏而作。方回以四言体写云泉之理与心学之要,从天一生水坎卦象旃到云为水胎泉为水源,从君子心学攸体攸研到心之始初万善俱完,从心之未发泉本云根到戒慎恐惧以操以存,终以一言蔽之敬为入门作结。
逐句解读
「天一生水,坎卦象旃」——天一生水坎卦象之,写坎卦象水。
「二阴一阳,坤之中渊」——二阴一阳坤之中渊,写坤中含阳。
「天而非此,必为旱年」——天而非此必为旱年,写无水则旱。
「泽自空降,其云油然」——泽自空降其云油然,写云降为雨。
「地而非此,民何以田」——地而非此民何以田,写无水无田。
「曰有畎浍,泉出于山」——曰有畎浍泉出于山,写泉出山中。
「六坎之卦,次坤次干」——六坎之卦次坤次干,写坎卦之序。
「在屯为云,在蒙为泉」——在屯为云在蒙为泉,写屯蒙之象。
「至于需卦,复以云言」——至于需卦复以云言,写需卦之云。
「既亨既养,需厥成焉」——既亨既养需厥成焉,写需卦之成。
「万物始生,孰为之元」——万物始生孰为之元,写万物之元。
「水为物母,乳之而蕃」——水为物母乳之而蕃,写水为万物之母。
「云为水胎,泉为水源」——云为水胎泉为水源,写云泉之源。
「云初一缕,霶霈八埏」——云初一缕霶霈八埏,写云之化雨。
「泉初一滴,汹涌滔天」——泉初一滴汹涌滔天,写泉之化流。
「君子心学,攸体攸研」——君子心学攸体攸研,写心学之研。
「观象于坎,奚水之专」——观象于坎奚水之专,写观坎象。
「中刚内实,处险常安」——中刚内实处险常安,写坎中阳。
「于云于泉,复究厥观」——于云于泉复究厥观,写究云泉。
「水之始初,未波未澜」——水之始初未波未澜,写水之始。
「心之始初,万善俱完」——心之始初万善俱完,写心之始善。
「如云欲雨,如泉欲川」——如云欲雨如泉欲川,写心之发。
「发而中节,养蒙亨屯」——发而中节养蒙亨屯,写发而中节。
「无为而成,地平天全」——无为而成地平天全,写无为而成。
「心之动也,化育攸关」——心之动也化育攸关,写心动关乎化育。
「我心未动,厥亦有传」——我心未动厥亦有传,写心未动亦有传。
「云之动天,不可复还」——云之动天不可复还,写云动不可还。
「盍亦求诸,未云之前」——盍亦求诸未云之前,写求之于未云之前。
「泉之动矣,不可复返」——泉之动矣不可复返,写泉动不可返。
「盍亦求诸,未泉之前」——盍亦求诸未泉之前,写求之于未泉之前。
「心之既发,收之孔艰」——心之既发收之孔艰,写心发难收。
「心之未发,泉本云根」——心之未发泉本云根,写心未发如泉之本云之根。
「不睹不闻,无倪无端」——不睹不闻无倪无端,写心之未发无形。
「戒慎恐惧,以操以存」——戒慎恐惧以操以存,写戒慎操存。
「洎及发也,电激河奔」——洎及发电激河奔,写心发如电激。
「一言蔽之,敬为入门」——一言蔽之敬为入门,写敬为入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体写云泉之理与心学之要,从天一生水到云泉之源到心学之研到戒慎操存到敬为入门。
「心之未发,泉本云根;不睹不闻,无倪无端;戒慎恐惧,以操以存」以未发之心写心学之要:心之未发如泉之本云之根,不睹不闻无形无端,须戒慎恐惧以操以存,是方回对心学的深刻理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体写云泉之理与心学之要,从天一生水到心学之研到敬为入门,写出了方回对心学的深刻理解。全诗以「一言蔽之,敬为入门」收束,写出了心学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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