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士行

宋 · 方回

译文

学问何难博,文词亦易工。

学问有何难使之广博,文词也容易写得工巧。

自非知道理,更是长奸雄。

如果不是懂得道理,反而更是助长奸雄。

饰首冠章甫,操心窃大弓。

装饰头冠戴着章甫帽,内心却在图谋窃取大弓。

金椎发冢辈,张竦与陈崇。

用金椎盗墓的那类人,就是张竦和陈崇。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叹士行”为题,感叹士人虽有学问文词却未必知道理,若无道德根基反而助长奸雄。诗中以冠章甫、窃大弓、发冢辈等比喻,批判了无德有才者的危害,体现了方回重德轻才的价值取向。

逐句解读
「学问何难博」——学问有何难使之广博,反问语气,暗示博学并非难事。

「文词亦易工」——文词也容易写得工巧,进一步轻视才艺。

「自非知道理」——如果不是懂得道理,指出关键在于明道。

「更是长奸雄」——反而更是助长奸雄,无德之才反为大害。

「饰首冠章甫」——装饰头冠戴着章甫帽,“章甫”为殷商礼冠,指表面冠冕堂皇。

「操心窃大弓」——内心却在图谋窃取大弓,“大弓”为天子之器,指觊觎权力。

「金椎发冢辈」——用金椎盗墓的那类人,指盗墓贼。

「张竦与陈崇」——张竦和陈崇,指王莽时期助纣为虐的士人,有才无德。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练的四联八句写尽无德有才之害,笔力犀利。“何难博”与“易工”先扬后抑,才学虽易得却不足恃。“自非知道理,更是长奸雄”是全诗的核心论断:才学若无道德约束,反为奸人所用。“冠章甫”与“窃大弓”形成外饰内窃的对比,“金椎发冢辈”以盗墓贼喻无德士人,比喻辛辣。末句以具体人名作结,将抽象批评落实到历史实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精悍的篇幅论述德才关系,强调有道有理才是根本,无德之才反为祸害。诗人以章甫冠与大弓、盗墓贼与助纣士人的比喻,将抽象的道德论辩化为具体的形象批判,笔锋锐利,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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