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日陈正之刘彦质来奕
宋 · 方回
译文
明朝六十遂平头,岂料耆年尚百忧。
明天就满六十岁了,哪里想到到了老年还有百般忧愁。
远忆儿孙兼婢仆,欠赍裹饵与衣裘。
远忆家中的儿孙和仆人,缺少食物和衣裘御寒。
倩人赊酒聊堪醉,看客枰棋卒未休。
请人赊酒来勉强可以醉一场,看客人们下棋直到终局未休。
旅□乡心记今夕,北风吹雪满寒楼。
旅途中的乡愁记住今夕,北风吹着大雪弥漫了寒冷的楼阁。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岁除之日,陈正之、刘彦质来访下棋。诗中写年满六十而百忧尚存、儿孙婢仆缺衣少食的牵挂,以及客居他乡赊酒度岁的窘迫,末以北风吹雪满寒楼作结,将岁末的凄凉渲染到极致。
逐句解读
「明朝六十遂平头」——明天就六十岁整了,平头指整数之年。
「岂料耆年尚百忧」——哪里想到到了耆年还有百般忧愁。
「远忆儿孙兼婢仆」——远忆家中的儿孙和仆人。
「欠赍裹饵与衣裘」——缺少食物和衣裘,赍为携带供给之意,裹饵指食物。
「倩人赊酒聊堪醉」——请人赊酒来勉强可以醉一场,写穷困之态。
「看客枰棋卒未休」——看着客人们下棋直到终局未休,写岁除之日的消遣。
「旅□乡心记今夕」——旅途中的乡愁记住今夕,缺字处当为途中或客中之意。
「北风吹雪满寒楼」——北风吹着大雪弥漫了寒冷的楼阁,写岁暮之寒。
艺术手法
首联以「平头」之整与「百忧」之杂对比,六十整本应是圆满之年却满是忧愁。颔联远忆家人以「欠赍裹饵与衣裘」的细节写牵挂之具体,不说思念而思念自见。颈联「倩人赊酒」与「看客枰棋」两个场景,一个是自己的穷困窘迫,一个是客人的闲适消遣,形成对照。尾联以景结情,「北风吹雪满寒楼」将前面所有的忧愁、牵挂、窘迫都凝聚在这漫天飞雪之中,不言愁而愁弥漫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写岁除之日的百般况味,方回以朴素的语言将穷困、牵挂、客居之愁一一写来,不加修饰而自有动人之处。
「倩人赊酒聊堪醉」一句将穷困文人的岁末窘态写得入木三分,而尾联「北风吹雪满寒楼」以景结情的手法尤为高妙,让无尽的忧愁消融在漫天大雪之中,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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