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仁则官满西归三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妙年意气日方中,致有前贤长者风。
你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如日中天,因而具备前贤长者的风度涵养。
言未始轻常简洁,饮虽甚醉愈温恭。
言语从不轻率常常简洁有力,即使饮醉了态度反而更加温和恭敬。
此邦小屈为通守,吾老相逢已秃翁。
你在此地稍受委屈只做了通守,我已年老相逢时已是秃顶老翁。
自笑全家归未得,怅然寥廓羡冥鸿。
自笑全家至今仍未能归乡定居,怅然望着辽阔天空羡慕那远飞的鸿雁。
赏析
题解
此为送赵仁则组诗第二首,重点写赵仁则的品性修养。诗中称颂其年少意气、言谈简洁、酒醉愈恭,又自叹衰老飘零,末以羡鸿雁之自由作结,既有对友人的赞美,也有对自身境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妙年意气日方中」——赵仁则正当盛年,意气风发如日中天,写其壮盛之态。
「致有前贤长者风」——因而具备前贤长者的风度,以年少而有老成之态来赞美。
「言未始轻常简洁」——言语从不轻率,常常简洁有力,写出其沉稳寡言的性格。
「饮虽甚醉愈温恭」——即使饮醉,态度反而更加温和恭敬,可见其涵养深厚,酒品即人品。
「此邦小屈为通守」——在这个地方稍微委屈担任通守之职,意为以赵氏之才仅任通守是大材小用。
「吾老相逢已秃翁」——我已年老,相逢时已成秃顶老翁,自嘲之语,与赵的妙年形成对照。
「自笑全家归未得」——自笑全家至今未能归乡定居,写自身的飘零之苦。
「怅然寥廓羡冥鸿」——怅然望着辽阔天空,羡慕那远飞的鸿雁,以鸿雁之自由对照自身的不自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结构:赵的妙年与己的衰老、赵的通达与己的飘零,对比鲜明。颔联「言未始轻常简洁,饮虽甚醉愈温恭」从言与饮两个日常角度写人,不落俗套,「愈」字尤其精妙,醉而愈恭,反常合道,人物形象顿出。尾联用冥鸿意象,典出扬雄《法言》「鸿飞冥冥」,以鸿雁远飞比喻自由超脱,与前文形成情感落差。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友人而不以离别为重点,反而着力刻画赵仁则的品性,并借此抒发自身的不遇之感。全篇虚实相间,赞美与自叹交织,颔联写人尤为传神。末以羡鸿收束,虽有些许落寞,但不失雅正格调,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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