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前歙黟楚□□五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歙山瘦露骨,歙水清见底。

歙地之山瘦削露出筋骨,歙地之水清澈可见水底。

歙尹清瘦人,意与山水淡。

歙县县尹是清瘦之人,心意与山水一样淡泊。

居官俭以廉,饭茹或不糁。

做官俭朴而且廉洁,吃饭有时连糁粒都没有。

解官卒难去,抱疾偃破毯。

离任之后终究难去,抱病躺在破旧毯子上。

客至棋一局,无客书自览。

客人来了下一局棋,没有客人自己看书。

俗盲鬼神聋,跖徒肆豪敢。

俗人盲目鬼神耳聋,盗跖之徒肆意豪横。

害盈殊不验,君子例坎𡒄。

害盈之道很不灵验,君子往往遭遇坎坷。

九关今可排,勿待雪生颔。

九重关卡如今可以排开,不要等到胡须生雪。

去去翱天衢,离别何足惨。

去吧翱翔于天衢大道,离别有什么值得惨痛。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前歙黟楚令五首其一,写送别歙尹。诗中写歙山瘦露骨、歙水清可见底,歙尹清瘦之人、意与山水同淡,居官俭廉、饭茹或不糁,解官难去、抱疾偃破毯,冻僮缝补、羸马缺灌啖,客至棋一局、无客书自览,俗盲鬼聋、跖徒肆豪敢,害盈不验、君子例坎𡒄,九关可排、勿待雪生颔,去去翱天衢、离别何足惨,写出了对清廉歙尹的深切同情与勉励。

逐句解读
「歙山瘦露骨」——歙山瘦露骨,歙地之山瘦削露出筋骨。

「歙水清见底」——歙水清见底,歙地之水清澈可见水底。

「歙尹清瘦人」——歙尹清瘦人,歙县县尹是清瘦之人。

「意与山水淡」——意与山水淡,心意与山水一样淡泊。

「居官俭以廉」——居官俭以廉,做官俭朴而且廉洁。

「饭茹或不糁」——饭茹或不糁,吃饭有时连糁粒都没有。

「解官卒难去」——解官卒难去,离任之后终究难去。

「抱疾偃破毯」——抱疾偃破毯,抱病躺在破旧毯子上。

「客至棋一局」——客至棋一局,客人来了下一局棋。

「无客书自览」——无客书自览,没有客人自己看书。

「俗盲鬼神聋」——俗盲鬼神聋,俗人盲目鬼神耳聋。

「跖徒肆豪敢」——跖徒肆豪敢,盗跖之徒肆意豪横。

「害盈殊不验」——害盈殊不验,害盈之道很不灵验。

「君子例坎𡒄」——君子例坎𡒄,君子往往遭遇坎坷。

「九关今可排」——九关今可排,九重关卡如今可以排开。

「勿待雪生颔」——勿待雪生颔,不要等到胡须生雪。

「去去翱天衢」——去去翱天衢,去吧翱翔于天衢大道。

「离别何足惨」——离别何足惨,离别有什么值得惨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清廉歙尹为内容。前四句以歙山瘦骨、歙水清底、歙尹清瘦与山水淡写人与地的对应——山瘦水清与尹清意淡相映。中八句以居官俭廉、饭或不糁、解官难去、抱疾破毯、冻僮缝补、羸马缺啖、客至下棋、无客看书写清廉之苦——居官清廉而生活困苦。后六句以俗盲鬼聋、跖徒肆横、害盈不验、君子坎𡒄、九关可排、去去翱天写不平与勉励——世道不公而君子坎𡒄,但终可排开九关翱翔天衢。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沉痛而有勉励,以居官俭以廉饭茹或不糁与君子例坎𡒄为核心写出了对清廉县尹的深切同情——清廉则困苦、君子则坎𡒄,但终将翱翔天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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