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子游学正

宋 · 方回

译文

俗徒纷云云,章甫殊不竞。

俗人纷纷说个不停,读书人殊不竞即儒学不受重视。

不竞何以故,无奈二氏横。

不竞是什么缘故,无奈佛道二氏横行。

予曰实不然,请各言其行。

我说其实不然,请各自说说其行为。

开辟古至今,儒道独也正。

从开天辟地古至今,儒道独自是正道。

柱史玄牝门,专气保清净。

老子守玄牝之门,专气致柔保持清净。

末流诡长生,妄欲夺天命。

末流诡异地追求长生,妄想夺取天命。

灵山见作用,误认气为性。

灵山佛祖见性起作用,错误地把气当作性。

轮回岂有之,怪缪莫究竟。

轮回哪里有这回事,荒谬怪诞无法究诘。

两俱可鄙者,巫觋事禳禜。

两者都可鄙的是,巫觋从事禳灾祭祀。

愚氓惑幻说,往往堕坑穽。

愚民被幻说迷惑,往往堕入陷阱。

既曰身出家,粉黛侈婚娉。

既然说身已出家,却粉黛奢侈地婚嫁。

岂不交鬼神,酒肉厌膻蒏。

岂不是交鬼神,酒肉吃得厌了膻味。

此曹浪夸毗,内衰外徒盛。

这些人浪自夸耀,内里衰败而外表徒然盛大。

吾侪读何书,尧舜至孔孟。

我们读什么书,从尧舜到孔子孟子。

抢攘干戈后,学校幸未屏。

战乱纷扰之后,学校幸好还没有被废弃。

穷者伏闾阎,甘忍饥寒并。

穷困的人隐伏在里巷,甘心忍受饥寒并至。

仕或为冷官,官冷亦何病。

做官或者做冷官,官冷又有什么不好。

宁戚半夜歌,曾点暮春咏。

宁戚半夜叩牛角而歌,曾点暮春咏而归。

求己胜求人,自重岂容轻。

求自己胜过求别人,自重岂容轻视。

东家子朱子,述作贯百圣。

东邻的朱子即朱熹,述作贯通百代圣人。

遗言一一在,足可雪几映。

遗言一一都在,足以洗雪蒙蔽。

省察中为和,存养义由敬。

省察中做到中和,存养义由敬而来。

上溯周程张,例不颛宰柄。

上溯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例来不专掌宰相之权。

乃有功斯文,如揭日月镜。

却对斯文有功,如同高悬日月之镜。

韶音一以还,二氏噪卫郑。

韶乐一恢复,二氏就像卫郑的噪音。

榛蔓彼自迷,我此松柏劲。

荆棘蔓草他们自迷,我这里松柏劲挺。

历观史传间,不学行国政。

历观史传之间,不学而行政国政。

丧亡窃威福,依附涉巧令。

丧亡之人窃取威福,依附涉及巧言令色。

异端伺罅隙,磨牙骋讥评。

异端伺机钻空子,磨牙张口讥评。

前哲贵内修,韫匵宁待聘。

前哲贵在内修,藏于匣中宁待征聘。

信有饭不足,未羡庖欲清。

确实有饭不够吃的时候,不羡慕庖厨要清闲。

勉哉子此行,始终抱渊靓。

勉励你此行,始终保持深沉宁静。

万一际奇逢,定作苍生庆。

万一遇到奇逢,定作苍生的庆幸。

不然归去来,预戒菊径迎。

不然就归去来,预先安排菊径迎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胡子游学正之作,是一首长篇五古。诗中论述儒道与佛道二氏的优劣,主张儒道独正而二氏为异端。先写俗徒纷云云而章甫殊不竞,不竞何以故而无奈二氏横,予曰实不然而请各言其行,开辟古至今而儒道独也正;再写道家柱史玄牝门而末流诡长生妄欲夺天命,佛家灵山见作用而误认气为性轮回岂有之;又写巫觋事禳禜而愚氓惑幻说往往堕坑穽,既曰身出家而粉黛侈婚娉岂不交鬼神酒肉厌膻蒏;然后写吾侪读何书而尧舜至孔孟,抢攘干戈后而学校幸未屏,穷者伏闾阎而甘忍饥寒并,仕或为冷官而官冷亦何病,宁戚半夜歌而曾点暮春咏,求己胜求人而自重岂容轻;最后写朱子述作贯百圣而遗言一一在足可雪几映,省察中为和而存养义由敬,上溯周程张而例不颛宰柄乃有功斯文如揭日月镜,韶音一以还而二氏噪卫郑,榛蔓彼自迷而我此松柏劲,历观史传间而不学行国政丧亡窃威福依附涉巧令异端伺罅隙磨牙骋讥评,前哲贵内修而韫匵宁待聘信有饭不足未羡庖欲清,末以勉哉子此行始终抱渊靓、万一际奇逢定作苍生庆、不然归去来预戒菊径迎写对胡子游的勉励。

逐句解读
「俗徒纷云云」——俗人纷纷说个不停。

「章甫殊不竞」——读书人殊不竞即儒学不受重视。

「不竞何以故」——不竞是什么缘故。

「无奈二氏横」——无奈佛道二氏横行。

「予曰实不然」——我说其实不然。

「请各言其行」——请各自说说其行为。

「开辟古至今」——从开天辟地古至今。

「儒道独也正」——儒道独自是正道。

「柱史玄牝门」——老子守玄牝之门。

「专气保清净」——专气致柔保持清净。

「末流诡长生」——末流诡异地追求长生。

「妄欲夺天命」——妄想夺取天命。

「灵山见作用」——灵山佛祖见性起作用。

「误认气为性」——错误地把气当作性。

「轮回岂有之」——轮回哪里有这回事。

「怪缪莫究竟」——荒谬怪诞无法究诘。

「两俱可鄙者」——两者都可鄙的是。

「巫觋事禳禜」——巫觋从事禳灾祭祀。

「愚氓惑幻说」——愚民被幻说迷惑。

「往往堕坑穽」——往往堕入陷阱。

「既曰身出家」——既然说身已出家。

「粉黛侈婚娉」——却粉黛奢侈地婚嫁。

「岂不交鬼神」——岂不是交鬼神。

「酒肉厌膻蒏」——酒肉吃得厌了膻味。

「此曹浪夸毗」——这些人浪自夸耀。

「内衰外徒盛」——内里衰败而外表徒然盛大。

「吾侪读何书」——我们读什么书。

「尧舜至孔孟」——从尧舜到孔子孟子。

「抢攘干戈后」——战乱纷扰之后。

「学校幸未屏」——学校幸好还没有被废弃。

「穷者伏闾阎」——穷困的人隐伏在里巷。

「甘忍饥寒并」——甘心忍受饥寒并至。

「仕或为冷官」——做官或者做冷官。

「官冷亦何病」——官冷又有什么不好。

「宁戚半夜歌」——宁戚半夜叩牛角而歌。

「曾点暮春咏」——曾点暮春咏而归。

「求己胜求人」——求自己胜过求别人。

「自重岂容轻」——自重岂容轻视。

「东家子朱子」——东邻的朱子即朱熹。

「述作贯百圣」——述作贯通百代圣人。

「遗言一一在」——遗言一一都在。

「足可雪几映」——足以洗雪蒙蔽。

「省察中为和」——省察中做到中和。

「存养义由敬」——存养义由敬而来。

「上溯周程张」——上溯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

「例不颛宰柄」——例来不专掌宰相之权。

「乃有功斯文」——却对斯文有功。

「如揭日月镜」——如同高悬日月之镜。

「韶音一以还」——韶乐一恢复。

「二氏噪卫郑」——二氏就像卫郑的噪音。

「榛蔓彼自迷」——荆棘蔓草他们自迷。

「我此松柏劲」——我这里松柏劲挺。

「历观史传间」——历观史传之间。

「不学行国政」——不学而行政国政。

「丧亡窃威福」——丧亡之人窃取威福。

「依附涉巧令」——依附涉及巧言令色。

「异端伺罅隙」——异端伺机钻空子。

「磨牙骋讥评」——磨牙张口讥评。

「前哲贵内修」——前哲贵在内修。

「韫匵宁待聘」——藏于匣中宁待征聘。

「信有饭不足」——确实有饭不够吃的时候。

「未羡庖欲清」——不羡慕庖厨要清闲。

「勉哉子此行」——勉励你此行。

「始终抱渊靓」——始终保持深沉宁静。

「万一际奇逢」——万一遇到奇逢。

「定作苍生庆」——定作苍生的庆幸。

「不然归去来」——不然就归去来。

「预戒菊径迎」——预先安排菊径迎接。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送胡子游学正写对儒道的捍卫。

「儒道独也正」以独也正写最坚定的立场——从开辟至今只有儒道是正道。

「韶音一以还,二氏噪卫郑」以韶音与卫郑噪音写最鲜明的对比——儒道如韶乐而二氏如噪音。

「榛蔓彼自迷,我此松柏劲」以榛蔓与松柏写最坚定的自比——二氏如荆棘自迷而儒道如松柏劲挺。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胡子游学正写对儒道的捍卫。

「我此松柏劲」以松柏劲挺写最坚定的立场——儒道如松柏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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