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中闲咏六首 其五

宋 · 方回

译文

叹息归来晚,园林亦自都。

叹息回来得太晚了,园林倒也自有其繁华丰茂。

疏篁新茁笋,乳燕倍添雏。

稀疏竹林新冒出竹笋,雏燕成倍地增添了幼鸟。

喜雨诗成轴,看山画作图。

喜雨的诗写成了卷轴,看山的景色画成了图画。

醤醯资豆麦,伏近笑无储。

酱醋都靠豆麦来自给,伏天将近苦笑家中没有储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暑中闲咏六首的第五首,写暑中归来见园林生机与生活拮据。竹生新笋、燕添雏鸟,自然界的繁衍令人欣喜;喜雨诗成、看山作画,文人的雅趣不减。但伏天将近,酱醋都靠豆麦自给,家无余储,不禁苦笑。

逐句解读
「叹息归来晚,园林亦自都」——叹息回来得太晚了,园林倒也自有其繁华。

「叹息」写遗憾之情,「亦自都」写意外的惊喜——虽然回来晚了,园林却不因人不在而荒废,自有其丰茂之态。

「疏篁新茁笋,乳燕倍添雏」——稀疏的竹林新冒出竹笋,雏燕成倍地增添了幼鸟。

「新茁笋」写竹的生机,「倍添雏」写燕的繁衍,自然界的蓬勃生命力不以人的缺席而稍减。

「喜雨诗成轴,看山画作图」——喜雨的诗写成了卷轴,看山的景色画成了图画。

「诗成轴」与「画作图」写文人的创作活动,将自然之美转化为艺术之美。

「醤醯资豆麦,伏近笑无储」——酱醋都靠豆麦来供给,伏天将近苦笑家中没有储蓄。

「酱醯资豆麦」写自给自足的节俭——连酱醋都要靠自家豆麦制作;

「伏近笑无储」写经济上的拮据,入伏将近却无存粮,唯有苦笑以对。

艺术手法
一、「园林亦自都」以「亦自」写出自然界的自足——即使人不在场,园林依然繁盛,暗示人与自然的和谐中自然有其独立的力量。二、「疏篁新茁笋,乳燕倍添雏」以「新茁」与「倍添」两个表示增长的词写出自然界的繁衍力,生机勃勃。三、「喜雨诗成轴,看山画作图」对仗工整,以诗与画两种艺术形式概括了文人与自然的关系——既感受又创造。四、「伏近笑无储」以「笑」字化解了贫穷的苦涩,苦笑中含着自嘲与坦然,不做穷愁之语。

总体评价
此诗在园林的生机与生活的拮据之间构成张力。方回一方面欣赏自然的蓬勃——新笋、雏燕、喜雨、看山,另一方面面对物质的匮乏——酱醋自给、家无余储。但诗人以「笑」字化解了这种矛盾:生活虽苦,自然之美不减,以诗画自娱便足以补偿物质的不足。全诗在雅与俗、丰与俭之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体现了诗人在困窘中不失风雅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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