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日秀亭二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乱峰古垒一荒台,自笑衰翁去复来。

乱峰之间古垒旁有一座荒台,自笑我这个衰老之人离去又重来。

石怪更宜添薜荔,树枯犹许寄莓苔。

怪石上更适宜添加薜荔藤蔓,枯树间仍然可以寄生莓苔。

四天无壁供诗眼,万古皆空付酒杯。

四望天空没有墙壁可供诗眼观赏,万古往事皆成空只能交付酒杯。

惆怅远惭羊叔子,秋阴欲暮角声哀。

心中惆怅远远愧对羊叔子那样的人,秋日阴云将暮号角声凄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月三日秀亭二首之二。诗中写乱峰古垒之间一座荒台,自笑衰翁去而复来,石怪之处更宜添薜荔、树枯之上犹许寄莓苔,四天无壁供诗眼而万古皆空付酒杯,末以远惭羊叔子的惆怅与秋阴欲暮角声哀的凄凉收束。

逐句解读
「乱峰古垒一荒台」——在乱峰古垒之间有一座荒台。

「自笑衰翁去复来」——自笑这衰翁去了又来。

「石怪更宜添薜荔」——怪石上更适宜添加薜荔。

「树枯犹许寄莓苔」——枯树上也允许寄附莓苔。

「四天无壁供诗眼」——四面天空没有墙壁可供诗眼眺望。

「万古皆空付酒杯」——万古之事皆是空付诸酒杯。

「惆怅远惭羊叔子」——惆怅地远愧羊叔子即羊祜。

「秋阴欲暮角声哀」——秋阴将暮时号角声哀怨。

艺术手法
此诗以荒台之景写迟暮之感。

「自笑衰翁去复来」以自嘲写对故地的眷恋——虽已衰翁而仍去而复来。

「石怪更宜添薜荔,树枯犹许寄莓苔」以怪石枯树上的薜荔莓苔写荒凉中的生机——虽是废墟而仍有植物附生。

「四天无壁供诗眼,万古皆空付酒杯」以无壁的天空与万古的皆空写旷达——天地无壁而万古皆空,唯有诗眼与酒杯可寄。尾联以羊祜之典写追慕——羊祜镇襄阳有德政,方回自愧不如,而「秋阴欲暮角声哀」以角声的哀怨写乱世的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秀亭荒台为背景写暮年之慨。

「四天无壁供诗眼,万古皆空付酒杯」是全诗的警句——天地无壁而万古皆空,诗与酒便是方回最后的寄托。

「秋阴欲暮角声哀」以角声之哀写时代之痛,将个人的迟暮之愁与乱世的苍凉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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