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八日观雨

宋 · 方回

译文

重阳晴过小春天,忽复萧骚雨可怜。

重阳过后晴朗如同小阳春,忽然又下起萧瑟冷雨令人怜惜。

响入竹林全似雪,湿蒸茅舍最宜烟。

雨声传入竹林完全像落雪一般,湿气蒸腾的茅舍最适宜升起炊烟。

战尘洗净无传箭,客路泥深亦着鞭。

战争的尘土被洗净不再传递战报,旅途泥泞深厚却仍要挥鞭赶路。

三月聚粮岂容易,临风殊觉意茫然。

聚集三个月的粮食哪有那么容易,迎风而立更觉心意茫然无措。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十一月初八日观雨的感慨。重阳晴过了小春天,忽然又下起萧骚的雨令人可怜。雨声入竹林全像落雪,湿气蒸腾茅舍最宜生烟。战尘洗净了没有传箭,客路上泥深也要扬鞭。三月聚粮岂是容易,临风只觉心意茫然。

逐句解读
「重阳晴过小春天,忽复萧骚雨可怜」——重阳之后晴过了小春天,忽然又下起萧骚的雨令人怜惜。

「小春天」即十月小春,「萧骚」写雨声的萧瑟,「可怜」写对雨的怜惜——久旱得雨,既喜又怜。

「响入竹林全似雪,湿蒸茅舍最宜烟」——雨声入竹林完全像落雪,湿气蒸腾茅舍最宜生烟。

「似雪」写雨声的清脆——竹林中雨声如雪落;

「最宜烟」写茅舍炊烟的升腾——雨中茅舍炊烟是最美的景象。

「战尘洗净无传箭,客路泥深亦着鞭」——战尘被洗净不用传箭告警,客路泥深也要扬鞭赶路。

「战尘洗净」写雨洗战尘——暂时没有战事;

「泥深亦着鞭」写赶路的急迫——泥虽深但不得不走。

「三月聚粮岂容易,临风殊觉意茫然」——三个月的聚粮岂是容易,临风只觉心意茫然。

「三月聚粮」写出行的准备——要攒三个月的粮草;

「意茫然」写前途的不确定——不知路在何方。

艺术手法
一、「响入竹林全似雪,湿蒸茅舍最宜烟」以「似雪」的听觉与「宜烟」的视觉写出雨中的美感——竹林雨声如雪、茅舍炊烟如画。二、「战尘洗净无传箭,客路泥深亦着鞭」以「洗净」的暂时安宁与「着鞭」的不得不行构成矛盾——雨虽洗净了战尘但人仍要赶路。三、「三月聚粮岂容易,临风殊觉意茫然」以「岂容易」的困难和「意茫然」的迷茫写出前路的不可知。

总体评价
此诗写十一月初八日观雨,将自然景观与时代感受交织。

「响入竹林全似雪,湿蒸茅舍最宜烟」写出了雨景的清美——竹林如雪、茅舍炊烟。但「战尘洗净无传箭」暗示了战事的暂歇,「三月聚粮岂容易,临风殊觉意茫然」写出了出行者的困境——攒粮不易、前途茫然。全诗在美景中含隐忧,写出了元初社会的特殊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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