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夜无寐怀九日南山之游

宋 · 方回

译文

代步仅一马,奄忽乏敝帷。

代步的只有一匹马,忽然连破旧的帷帐都缺少。

扶舆陟南山,幸有渊明儿。

扶着车舆登上南山,幸好有如陶渊明之子般的儿子相随。

树阴玩苔藓,稍读古板碑。

在树阴下赏玩苔藓,稍读古碑上的文字。

江湖岂无人,不如僧能诗。

江湖之中难道没有人才,不如僧人能作诗。

□□□□杪,窃虑高必危。

到了山巅之末,私下担忧高处必定危险。

稳坐勿竞险,羲农端在兹。

安稳坐着不要去争险,伏羲神农之道正在此处。

欢伯偶就招,引满奚容辞。

欢伯即酒偶然被招来,斟满酒杯怎么能推辞。

未饮觉秋寒,既饮忘百为。

没有饮酒时感到秋天的寒意,饮酒之后忘了百般作为。

何以得渡江,醉中初不知。

怎么渡过江去的,醉中一开始都不知道。

至今酒醒夜,绝叹斯游奇。

直到如今酒醒之夜,绝口赞叹这次游览之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十一夜无寐时追忆九日南山之游而作。诗中写代步仅一马、途中缺少帷帐的窘迫,登南山有渊明儿相伴,树阴读碑、观苔藓的雅趣,又以欢伯就招引满不辞写饮酒之豪,末以醉中渡江不自知、酒醒绝叹斯游奇收束。

逐句解读
「代步仅一马」——代步的只有一匹马。

「奄忽乏敝帷」——忽然连破旧的帷帐都缺少。

「扶舆陟南山」——扶着车舆登上南山。

「幸有渊明儿」——幸好有如陶渊明之子般的儿子相随。

「树阴玩苔藓」——在树阴下赏玩苔藓。

「稍读古板碑」——稍读古碑上的文字。

「江湖岂无人」——江湖之中难道没有人才。

「不如僧能诗」——不如僧人能作诗。

「□□□□杪」——到了□□之末。

「窃虑高必危」——私下担忧高处必定危险。

「稳坐勿竞险」——安稳坐着不要去争险。

「羲农端在兹」——伏羲神农之道正在此处。

「欢伯偶就招」——欢伯即酒偶然被招来。

「引满奚容辞」——斟满酒杯怎么能推辞。

「未饮觉秋寒」——没有饮酒时感到秋天的寒意。

「既饮忘百为」——饮酒之后忘了百般作为。

「何以得渡江」——怎么渡过江去的。

「醉中初不知」——醉中一开始都不知道。

「至今酒醒夜」——直到如今酒醒之夜。

「绝叹斯游奇」——绝口赞叹这次游览之奇。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追忆的结构写南山之游的奇趣。

「代步仅一马」与「乏敝帷」写行旅的简朴,而「幸有渊明儿」则以陶渊明之子比自己的儿子,写出了方回对陶渊明的崇敬。

「树阴玩苔藓,稍读古板碑」以苔藓与古碑写历史的沧桑与文人的雅趣。

「欢伯偶就招」以「欢伯」拟人化写酒,增添了诗意。

「未饮觉秋寒,既饮忘百为」以饮前饮后的对比写酒之功——寒去忧忘。

「醉中初不知」写醉渡之奇,而「至今酒醒夜,绝叹斯游奇」以酒醒后的追忆与赞叹收束,将游之奇与醉之奇合而为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无寐之夜追忆醉中之游,方回将醉渡的忘我与醒后的追忆交织。

「何以得渡江,醉中初不知」写出了醉中的无意识——连怎么渡江都不知道,而「至今酒醒夜,绝叹斯游奇」则在醒后的回味中将此次游览推向了传奇的高度。醉与醒、忘与忆的张力构成了全诗的核心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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