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日

宋 · 方回

译文

来往江复浙,扰扰一年间。

在江浙之间来回奔波,纷扰忙碌了一年之久。

有子犹相隔,无官亦未闲。

有儿子却仍然相隔两地,没有官职也并不清闲。

病嫌真药少,债准旧书还。

生病时嫌好药太少,欠债只能以旧书抵还。

霁雪楼前立,依依忆故山。

雪晴后站在楼前,依依不舍地忆念故乡的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十六日,紧承前首十二月十五日之作。诗中写一年间在江浙间奔波的劳碌,有子相隔、无官未闲、病少真药、以书还债,种种困窘逐一写来,末以霁雪楼前忆故山收束,表达了对归隐故山的深深眷恋。

逐句解读
「来往江复浙」——在江浙之间来回奔波,江指江苏浙指浙江。

「扰扰一年间」——纷扰忙碌了一年之间,写奔波之苦。

「有子犹相隔」——有儿子却仍相隔两地,写骨肉分离之痛。

「无官亦未闲」——没有官职也并不清闲,写赋闲而不闲的窘境。

「病嫌真药少」——生病时嫌好药太少,真药指好药或对症之药。

「债准旧书还」——欠债以旧书抵还,写穷困之状。

「霁雪楼前立」——雪晴后站在楼前,霁雪指雪后天晴。

「依依忆故山」——依依不舍地忆念故山,故山指故乡。

艺术手法
诗歌以日常生活的碎片拼凑出一幅穷困文人的生活图景。首联「来往」与「扰扰」以动态写奔波,而「一年间」又概括了时间的漫长。颔联「有子犹相隔」与「无官亦未闲」以否定式的对比写矛盾——有子不得见,无官反不闲。颈联「病嫌真药少,债准旧书还」尤其动人,生病缺药与以书还债两个细节将文人的穷困写得具体可感。尾联以「霁雪楼前立」的静景收束,与前文的奔波动态形成对比,「依依」二字写尽了归思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触写真实的生活,不事雕琢而感人至深。

「病嫌真药少,债准旧书还」一联最为精彩,以最具体的细节道出了穷困文人的生存困境——生病买不起好药,欠债只能拿旧书抵还。这种将精神追求(读书)与物质困窘并置的写法,格外令人动容。全诗语言平实而情感真挚,是方回诗中写实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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