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日去年以此日归
宋 · 方回
译文
日月相望夕,西归昔问途。
日月遥遥相望的十五日傍晚,昔日西归时曾询问路途。
焉知穷岁迫,重寓客楼孤。
哪里料到岁末穷冬再次逼近,再次寓居客楼倍感孤独。
压雪弥河舫,胶冰噤树乌。
大雪压覆弥漫河面的船只,冰冻使树上的乌鸦噤声无声。
遥怜万山里,儿女乏寒襦。
遥遥怜念身处万山之中的家人,儿女们缺少御寒的棉衣。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十二月十五日,去年此日方回曾归家,而今又值此日却客居在外。诗中写岁末客居的孤寂,以及寒冷中对远方儿女缺衣少暖的怜念,感情真挚深切。
逐句解读
「日月相望夕」——日月在傍晚遥遥相望,指十五日日月对望。
「西归昔问途」——昔日西归时曾询问路途,回忆去年此日归家之途。
「焉知穷岁迫」——哪里料到岁末穷冬再次逼近,穷岁双关岁末与困窘。
「重寓客楼孤」——再次寓居客楼倍感孤独,重字点明去年此日亦在客中。
「压雪弥河舫」——大雪压覆弥漫河面的船只,写雪景之盛。
「胶冰噤树乌」——冰冻使树上的乌鸦噤声,写严寒之甚。
「遥怜万山里」——遥遥怜念身处万山之中的家人。
「儿女乏寒襦」——儿女们缺少御寒的棉衣,襦为短衣。
艺术手法
首联以「日月相望夕」点明十五日,又以「西归昔问途」引入回忆,时间感极强。颔联「焉知」与「重寓」形成时间上的回环——去年此日归家而今年此日又客居,这种对比加强了孤寂之感。颈联「压雪弥河舫,胶冰噤树乌」以工笔写寒景,「压」与「弥」写雪之大,「胶」与「噤」写冰之寒,从物象到声音,全方位展现严寒。尾联从自身客居转向家人牵挂,「遥怜」二字承上启下,将客楼的孤寂延伸到万山中的牵挂,空间感骤然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期为题,通过去年此日与今年此日的对比,写出了客居的反复与无奈。颈联写景尤为出色,「压雪弥河舫,胶冰噤树乌」以简练的笔墨勾勒出极寒之景,动词「压」「弥」「胶」「噤」个个精准有力。尾联对儿女缺衣的牵挂则体现了乱世中文人对家庭的责任感,虽然自身客居孤楼却心系家人,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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