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大暖雨二十四昼夜二十五日始雪
宋 · 方回
译文
夜来闻祭灶,犹卖胶牙饧。
昨夜听到祭灶,还在卖胶牙糖。
雪欲为南瑞,风才作北声。
雪想成为南方的祥瑞,风才发出北方的呼啸声。
今年全不冷,此月未尝晴。
今年完全不冷,这个月未曾晴过。
造化难窥测,神奇易变更。
大自然的造化难以窥测,神奇之事容易变化。
淫霖过夏涝,槁树迸春英。
连绵大雨超过夏天的涝灾,枯树迸发出春天的花朵。
热热如三伏,飞飞忽六霙。
炎热如同三伏天,忽然飘飞起雪花。
花瓶梅尽落,虀瓮菜尤平。
花瓶中的梅花都落尽了,腌菜瓮中的菜尤其平淡。
欲掘馄饨荠,嫌泥懒出城。
想挖馄饨用的荠菜,嫌泥泞懒得出城。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录十二月大暖后连日大雨,二十四昼夜后二十五日始雪的天气变化。诗人从祭灶日写起,描述暖冬的种种异常:该冷不冷、该晴不晴、夏涝春英、热如三伏又忽降大雪,最后写梅花落尽、蔬菜乏味,懒得出门掘荠菜。
逐句解读
「夜来闻祭灶」——昨夜听到祭灶,腊月二十三或二十四祭灶。
「犹卖胶牙饧」——还在卖胶牙糖,“胶牙饧”为祭灶时吃的麦芽糖。
「雪欲为南瑞」——雪想成为南方的祥瑞。
「风才作北声」——风才发出北方的呼啸声。
「今年全不冷」——今年完全不冷。
「此月未尝晴」——这个月未曾晴过。
「造化难窥测」——大自然的造化难以窥测。
「神奇易变更」——神奇之事容易变化。
「淫霖过夏涝」——连绵大雨超过夏天的涝灾。
「槁树迸春英」——枯树迸发出春天的花朵,写暖冬导致花信错乱。
「热热如三伏」——炎热如同三伏天。
「飞飞忽六霙」——忽然飘飞起雪花,“六霙”即雪花,雪为六出。
「花瓶梅尽落」——花瓶中的梅花都落尽了。
「虀瓮菜尤平」——腌菜瓮中的菜尤其平淡。
「欲掘馄饨荠」——想挖馄饨用的荠菜。
「嫌泥懒出城」——嫌泥泞懒得出城。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记体记录天气变化,从祭灶到降雪,从暖冬到暴冷,逐日逐时写来。“热热如三伏,飞飞忽六霙”以对比写出天气的剧变:刚才还热如盛夏,忽然就大雪纷飞。“造化难窥测,神奇易变更”是全诗的哲理概括,以自然之变喻世事无常。末段写日常生活的细节(梅花落、菜味平、懒出城),使全诗在宏大气象之外有了人间的烟火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详尽的纪实记录了暖冬转雪的天气变化,从祭灶胶糖到飞雪六出,从热如三伏到梅尽菜平,将宏大的天气变化与细微的日常生活交织一体。全诗既有气象记录的科学价值,又有日常叙事的文学趣味,是方回晚年纪事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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