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二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一牝犹嫌将两雄,趋新背旧片时中。

一匹母马尚且嫌恶被两匹公马驾驭,趋新弃旧不过片刻之间。

陡忘前主能为叛,乍事他人更不忠。

忽然忘记前主人便是背叛,刚刚侍奉他人更加不忠。

玉碗空亡无易马,绛桃犹在未随风。

玉碗虽然空亡却没有换马,绛桃依然还在未曾随风飘去。

何须苦问沙咤利,自是红颜薄老翁。

何必苦苦追问沙咤利,自然是红颜薄命辜负了老翁。

赏析

题解
此为诗二首之二,续前首鹦鹉喻人之旨,进一步讽刺朝秦暮楚、背旧趋新之人。以一牝两雄之争喻人心之贪得无厌,以玉碗、绛桃之典写旧物尚存而人已移情,末以红颜薄老翁作结,感慨尤深。

逐句解读
「一牝犹嫌将两雄」——一匹母马尚嫌驾驭两匹公马。

「趋新背旧片时中」——趋附新欢背弃旧主只在片刻之间。

「陡忘前主能为叛」——陡然忘记前主竟能叛离。

「乍事他人更不忠」——乍然侍奉他人更加不忠。

「玉碗空亡无易马」——玉碗空亡无法换马。

「绛桃犹在未随风」——绛桃犹在尚未随风飘落。

「何须苦问沙咤利」——何必苦苦追问沙咤利。

「自是红颜薄老翁」——自是红颜薄命辜负老翁。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牝两雄起兴,写出人心贪得无厌。

「陡忘前主能为叛,乍事他人更不忠」为全诗警句,以「陡忘」写叛离之速,以「乍事」写趋附之急,两相对照,将背主求荣者的无耻刻画得淋漓尽致。

「玉碗空亡无易马」用汉武帝玉碗之典,「绛桃犹在未随风」以花未落反衬人已移情,物之有情反衬人之无情。末联用沙咤利夺妻之典,以「自是红颜薄老翁」收束,看似宽慰实含深恨。全篇用典精切,讽刺犀利。

总体评价
此诗续前首讽刺之旨,从一牝两雄到陡忘前主,从玉碗空亡到红颜薄老翁,层层递进,将趋新背旧之人的丑态刻画入骨。用典贴切,笔力辛辣,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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