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前一日用中秋夜未尽韵
宋 · 方回
译文
清晨视园树,槁叶脱梧槚。
清晨去看园中的树木,枯叶从梧桐和槚树上飘落。
邻家餽彘肉,里巷作秋社。
邻家送来了猪肉,街巷里正在举行秋社祭典。
报赛有故常,民俗其敢罢。
报赛祭祀自有旧例常制,民间习俗怎敢废止。
勾龙得无羞,土毛旱欲赭。
社神勾龙难道不觉得羞愧吗,大地上的草木因旱灾几乎变成了赤红色。
贫家节□常,素不徼福嘏。
贫寒人家过节只是寻常,向来不祈求福佑。
又况禁酒严,罄室覆老瓦。
又何况禁酒令严厉,家徒四壁连老瓦罐都翻空了。
两男隔邻郡,久未泛归槎。
两个儿子在邻郡隔离开来,很久没有乘船归家。
小儿及二女,嬉戏粗娅姹。
小儿子和两个女儿,嬉笑玩闹还算娇憨可爱。
叫啼索梨栗,短裳或露骻。
哭叫着索要梨子和栗子,短衣裳有时露出了胯骨。
乃翁老钝极,久困谗口哆。
他们的父亲我老迈迟钝至极,久被谗言所困而张口难辩。
下体毒痔漏,中脘痼症瘕。
下身患有严重的痔漏之疾,中脘处有顽固的积聚之症。
舂秫裹青箬,杵臼亦旋假。
捣秫米用青箬叶包裹,连杵臼也是临时借来的。
意以娱幼稚,鲜欢类炙輠。
本意是想让幼小的孩子们高兴,却少有欢乐如同烤轱辘般无趣。
东墙掘小池,南荣续前厦。
在东墙挖了小水池,在南面屋檐下续建了前厅。
明旦宜鸠匠,窘局笑穷𥦛。
明天早晨该召集工匠,窘迫的格局只好笑这穷苦的窗牖。
排闷赋此作,鄙俚愧不雅。
排遣郁闷写下了这首诗,言辞鄙俚愧不雅致。
赏析
题解
此诗社前一日用中秋夜未尽韵,写秋社穷居。诗中写清晨视园树槁叶脱梧槚,邻家馈彘肉里巷作秋社,报赛有故常民俗其敢罢,勾龙得无羞土毛旱欲赭,贫家节常素不徼福嘏,又况禁酒严罄室覆老瓦,两男隔邻郡久未泛归槎,小儿及二女嬉戏粗娅姹,叫啼索梨栗短裳或露骻,乃翁老钝极久困谗口哆,下体毒痔漏中脘痼症瘕,舂秫裹青箬杵臼亦旋假,意以娱幼稚鲜欢类炙輠,东墙掘小池南荣续前厦,明旦宜鸠匠窘局笑穷𥦛,排闷赋此作鄙俚愧不雅,写出了秋社穷居的窘迫与排闷赋诗。
逐句解读
「清晨视园树,槁叶脱梧槚」——清晨看园中之树,槁叶脱落梧槚。
「邻家餽彘肉,里巷作秋社」——邻家馈赠彘肉,里巷作秋社。
「报赛有故常,民俗其敢罢」——报赛有故常,民俗怎敢罢。
「勾龙得无羞,土毛旱欲赭」——勾龙得无羞,土毛旱欲变赭。
「贫家节常,素不徼福嘏」——贫家节俭如常,素来不求福嘏。
「又况禁酒严,罄室覆老瓦」——又况禁酒严厉,罄室覆盖老瓦。
「两男隔邻郡,久未泛归槎」——两男隔邻郡,久未泛归槎。
「小儿及二女,嬉戏粗娅姹」——小儿及二女,嬉戏粗娅姹。
「叫啼索梨栗,短裳或露骻」——叫啼索梨栗,短裳或露骻。
「乃翁老钝极,久困谗口哆」——乃翁老钝极,久困谗口哆。
「下体毒痔漏,中脘痼症瘕」——下体毒痔漏,中脘痼症瘕。
「舂秫裹青箬,杵臼亦旋假」——舂秫裹青箬,杵臼亦旋假。
「意以娱幼稚,鲜欢类炙輠」——意以娱幼稚,鲜欢类炙輠。
「东墙掘小池,南荣续前厦」——东墙掘小池,南荣续前厦。
「明旦宜鸠匠,窘局笑穷𥦛」——明旦宜鸠匠,窘局笑穷𥦛。
「排闷赋此作,鄙俚愧不雅」——排闷赋此作,鄙俚愧不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社穷居为内容。前半以园树槁叶、邻家馈肉作秋社、勾龙羞土毛赭、贫家节常不求福、禁酒严罄室覆瓦写穷——秋社而穷居禁酒。中段以两男隔郡、小儿二女嬉戏索梨栗、乃翁老钝谗口、痔漏症瘕写病困——老病而幼稚索物。后段以舂秫裹箬娱幼稚、东墙掘池南荣续厦、鸠匠窘局、排闷赋诗写穷居之排闷——窘局中排闷赋诗。排闷赋此作鄙俚愧不雅是全诗的自嘲——排闷赋诗而愧于不雅。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穷居而有自嘲,以勾龙得无羞土毛旱欲赭与排闷赋此作鄙俚愧不雅为核心写出了秋社穷居的窘迫与排闷赋诗——旱赭穷居而排闷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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