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戆

宋 · 方回

译文

少戆不识事,误以仕为生。

少时戆直不识世事故,误把做官当作谋生之道。

三已至四五,赀用都不营。

三次罢官多达四五次,家资费用全不经营。

儿累仅十辈,捐田无可耕。

儿子的拖累将近十辈人,变卖了田产没有可耕之地。

傍观不胜忧,馁死谅亦轻。

旁观者不胜忧愁,饿死想来也算轻的。

肉食或色墨,梦寐心胆惊。

肉食者或许面色发黑,梦寐中心惊胆战。

瓜田良寂寞,当无走狗烹。

瓜田确实寂寞,应当不会有走狗烹杀之祸。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少戆为题。诗中自述少时戆直不识世事、误以仕为生,三四次被罢官而资用都不营,儿子近十辈而捐田无可耕,傍观之人不胜忧而自己以为馁死亦轻,又以肉食者或面色墨黑、梦寐中心胆惊写官场的黑暗,末以瓜田寂寞当无走狗烹的自嘲收束。

逐句解读
「少戆不识事」——少时戆直不识世事故。

「误以仕为生」——误把做官当作谋生之道。

「三已至四五」——三次罢官多达四五次。

「赀用都不营」——家资费用全不经营。

「儿累仅十辈」——儿子的拖累将近十辈人。

「捐田无可耕」——变卖了田产没有可耕之地。

「傍观不胜忧」——旁观者不胜忧愁。

「馁死谅亦轻」——饿死想来也算轻的。

「肉食或色墨」——肉食者或许面色发黑。

「梦寐心胆惊」——梦寐中心惊胆战。

「瓜田良寂寞」——瓜田确实寂寞。

「当无走狗烹」——应当不会有走狗烹杀之祸,用狡兔死走狗烹之典而反用之。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主。

「少戆不识事,误以仕为生」以少时的戆直写仕途的误入——不识世务而误以做官为生。

「三已至四五,赀用都不营」以罢官的次数与家资的匮乏写仕途的失败。

「儿累仅十辈,捐田无可耕」以子女之多与田产之无写生活的困顿。

「瓜田良寂寞,当无走狗烹」以狡兔走狗之典反用——连走狗都不配做哪有被烹之理,自嘲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度的自嘲写仕途的失败与生活的困顿。

「误以仕为生」是方回对自己一生的反思——做官不是为了理想而是误以为可以谋生,结果却是一贫如洗。

「当无走狗烹」以反用典故写自嘲之深——连走狗都不如,何来被烹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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