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鹭鸶

宋 · 方回

译文

行行万山顶,无复大陂池。

行行万山顶,不再有大陂池。

小磵清且驶,时见白鹭鸶。

小涧清而且急,时见白鹭鸶。

有鱼必不大,何况亦无之。

有鱼必定不大,何况也没有。

联拳一孤影,尽日沙边窥。

蜷缩一个孤影,整天沙边窥伺。

七泽足鲜食,曷不往彼为。

七泽足有鲜食,何不去那里。

公子以臆对,羽族幸产兹。

公子以臆对答,羽族有幸生在此。

腹肠能几何,少许可无饥。

腹肠能有多大,少许即可无饥。

井鲋尚不顾,王鲔安所思。

井鲋尚且不顾,王鲔哪能想到。

鸬鹚善攫捕,扼吭富渔师。

鸬鹚善于攫捕,扼吭使渔夫致富。

虽贪亦不饱,孰若廉自持。

虽贪也不饱,孰若廉洁自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山鹭鸶为题,寓言廉洁自持之道。行行到了万山之顶,不再有大池塘。小涧清而且急,时见白鹭鸶。有鱼必不大,何况也没有。蜷缩一个孤影,整天在沙边窥伺。七泽足有鲜食,何不去那里?公子以臆对答:羽族有幸产于此。腹肠能有多大,少许即可无饥。井鲋尚且不顾,王鲔哪里想到。鸬鹚善于攫捕,扼吭使渔夫致富。虽贪也不饱,孰若廉洁自持。

逐句解读
「行行万山顶,无复大陂池」——行行到了万山之顶,不再有大的陂池。

「万山顶」写山的高处;

「无大陂池」写没有大池塘——高处水少。

「小磵清且驶,时见白鹭鸶」——小涧清而且急,时见白鹭鸶。

「清且驶」写涧水的清急;

「白鹭鸶」写鹭鸶出现。

「有鱼必不大,何况亦无之」——有鱼必定不大,何况也没有鱼。

「必不大」写鱼很小——即使有也很小;

「亦无之」写根本没鱼——连小鱼都没有。

「联拳一孤影,尽日沙边窥」——蜷缩一个孤影,整天在沙边窥伺。

「联拳」写鹭鸶缩着脖子的姿态;

「孤影」写孤独——一只鹭鸶一个影子;

「尽日窥」写整天的等待——整天在沙边守着。

「七泽足鲜食,曷不往彼为」——七泽足有鲜食,何不去那里?「七泽」写云梦七泽——大泽中食物充足;

「曷不往」写为何不去——大泽中鱼多为何不去?
「公子以臆对,羽族幸产兹」——公子以臆对答,羽族有幸生在此处。

「公子」写鹭鸶——以鹭鸶为公子;

「幸产兹」写有幸生在此——虽贫但安于山间。

「腹肠能几何,少许可无饥」——腹肠能有多大,少许即可无饥。

「能几何」写食量不大——肚子就那么大;

「少许可无饥」写少点就够了——少许食物就不饿了。

「井鲋尚不顾,王鲔安所思」——井中鲫鱼尚不顾,王鲔哪里想到。

「井鲋」写井中的小鱼——小到不屑一顾;

「王鲔」写大鱼——大鱼不是山间鹭鸶所想望的。

「鸬鹚善攫捕,扼吭富渔师」——鸬鹚善于攫捕,扼吭使渔夫致富。

「善攫捕」写鸬鹚的贪婪——善于捕鱼;

「富渔师」写渔夫的暴利——靠鸬鹚捕鱼发财。

「虽贪亦不饱,孰若廉自持」——虽贪也不饱,孰若廉洁自持。

「虽贪不饱」写鸬鹚的可怜——替人捕鱼自己吃不饱;

「廉自持」写鹭鸶的品格——廉洁自守比贪而不得好。贪不如廉。

艺术手法
一、「联拳一孤影,尽日沙边窥」以「孤影」的孤独与「尽日窥」的等待写出了鹭鸶的清苦。二、「鸬鹚善攫捕,扼吭富渔师」以鸬鹚的贪婪与渔师的暴利写出了贪者的悲惨——替人捕鱼自己被扼吭。三、「虽贪亦不饱,孰若廉自持」以「虽贪不饱」与「廉自持」写出了全诗的寓意——贪不如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鹭鸶为题,寓言廉洁自持之道。

「虽贪亦不饱,孰若廉自持」是全诗的核心——鸬鹚替人捕鱼虽然贪但自己也吃不饱,不如鹭鸶廉洁自持。方回以鸬鹚比喻贪官——虽然贪婪但终究也是替别人打工,不如廉洁自守。全诗以寓言写出了方回的处世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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