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夜大雷雨用韵酬俞好问四首 其三

宋 · 方回

译文

薄有盐醯胹竹孙,夜寒城郭似荒村。

只有一点盐醋煮竹笋,夜寒中城郭如同荒村。

远更已觉逾三鼓,独酌无聊罄一樽。

远处的更鼓已过三更天,独自饮酒百无聊赖喝尽了一樽。

此道粗闻元自少,众人欲杀幸犹存。

圣贤之道只是粗略听闻本来就学得少,众人要杀我幸而还活着。

盲风怪雨青灯暗,庄蝶难凭入梦魂。

狂风暴雨中青灯暗淡,庄周梦蝶也难借入梦魂连梦也做不成。

赏析

题解
此为三月十七夜大雷雨酬俞好问之第三首,更深入抒写夜雨中的孤独与危险。诗人独酌无聊,感众人欲杀而幸存,在盲风怪雨中连梦也难成,苦闷至极。

逐句解读
「薄有盐醯胹竹孙」:只有一点盐醋煮竹笋,竹孙即竹笋。

「夜寒城郭似荒村」:夜寒之中城郭如同荒村一般。

「远更已觉逾三鼓」:远处的更鼓已过了三更天。

「独酌无聊罄一樽」:独自饮酒百无聊赖,喝尽了一樽酒。

「此道粗闻元自少」:圣贤之道只是粗略听闻,本来学得就少。

「众人欲杀幸犹存」:众人要杀我却幸而还活着。

「盲风怪雨青灯暗」:狂风暴雨中青灯暗淡。

「庄蝶难凭入梦魂」:庄周梦蝶也难以借入梦魂,即连梦也做不成。

艺术手法
此诗以环境的压抑与内心的危机感相交织。首联「薄有盐醯」写物质之匮乏,「似荒村」写氛围之凄凉。颈联「此道粗闻」与「众人欲杀」的对仗最为触目惊心,前者是学术的自省,后者是现实的威胁,二者并置产生强烈的张力。末联「盲风怪雨」是实写也是象征,「庄蝶难凭」用庄周梦蝶之典,写连逃避现实的梦也不可得,苦闷无以复加。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写夜雨中的孤独危机感,以「众人欲杀幸犹存」最为震撼,反映了宋末元初士人处境的险恶。全诗由物质匮乏到精神危机层层深入,末联以无法入梦收束,将苦闷推至极致,是四首中最为沉痛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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