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杂书三十首 其二六

宋 · 方回

译文

我不识渊明,但以菊观之。

我不认识渊明,但通过菊花来观察他。

白露化为霜,百草忽已萎。

白露化为霜,百草忽然已枯萎。

始见南山松,青青虬龙枝。

才看见南山松树,青翠如虬龙枝干。

睠此粲然英,凛有千尺姿。

眷顾这粲然菊花,凛然有千尺姿态。

撷菊酹我酒,倚松哦我诗。

摘菊酹我酒,倚松吟我诗。

二物足相配,仿佛齐与夷。

二物足以相配,仿佛伯夷与叔齐。

遥遥袭世胄,岂无王谢儿。

远承世族之后,岂无王谢家子弟。

故是芙蓉花,亦得与同时。

所以芙蓉花,也能与之同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晚杂书三十首的第二十六首,以菊与松喻陶渊明的品格。我不认识渊明,但通过菊花来观察他。白露化为霜,百草忽然已枯萎,才见南山之松,青青如虬龙之枝。眷顾那粲然的菊花,凛然有千尺之姿。摘菊酹我酒,倚松哦我诗,二者足以相配,仿佛伯夷与叔齐。遥遥承袭世族,岂无王谢之子,所以芙蓉花也能与之同时。

逐句解读
「我不识渊明,但以菊观之」——我不认识渊明,但通过菊花来观察他。

「以菊观之」写认识方法——通过作品来认识人。

「白露化为霜,百草忽已萎」——白露化为霜,百草忽然已枯萎。深秋的肃杀——众草皆萎。

「始见南山松,青青虬龙枝」——才看见南山的松树,青翠如虬龙的枝干。

「始见」写在众草萎后才能看清松的挺立,「虬龙枝」写松枝的苍劲如龙。

「睠此粲然英,凛有千尺姿」——眷顾这粲然的菊花,凛然有千尺的姿态。

「粲然英」写菊花的灿烂,「千尺姿」写菊花凛然不可犯的气度——菊虽小而姿态凛然如千尺之松。

「撷菊酹我酒,倚松哦我诗」——摘菊酹我酒,倚松吟我诗。菊配酒、松配诗,方回的日常。

「二物足相配,仿佛齐与夷」——此二物足以相配,仿佛伯夷与叔齐。

「齐与夷」即伯夷、叔齐,不食周粟的义士——菊与松如夷齐般忠贞。

「遥遥袭世胄,岂无王谢儿」——远承世族之后,岂无王谢家的子弟。

「王谢儿」即王谢家族的后代——陶渊明也出身名门。

「故是芙蓉花,亦得与同时」——所以芙蓉花,也能与之同时。

「芙蓉花」比喻王谢子弟,虽非菊松但也是花——菊松与芙蓉,品格虽异但同为花中之美。

艺术手法
一、「我不识渊明,但以菊观之」以「以菊观人」的方法论写出了知人之道——通过作品认识作者,言简意深。二、「白露化为霜,百草忽已萎」与「始见南山松,青青虬龙枝」以百草之萎与松树之青构成对比,在肃杀中见出坚贞。三、「撷菊酹我酒,倚松哦我诗」以对偶句写出方回的日常生活——菊酒松诗,意境清雅。四、「二物足相配,仿佛齐与夷」以伯夷叔齐喻菊松,将花木提升到义士的高度,比喻新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菊松喻陶渊明,是方回学陶的又一首宣言。方回不直接写渊明而是通过菊与松来观察他——百草萎而松青、菊花粲而凛然,渊明的品格正是在肃杀中显现。

「撷菊酹我酒,倚松哦我诗」写出了方回追慕渊明的具体方式——以菊酒松诗为日常。全诗以物喻人,由景入理,是咏物诗与说理诗的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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