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翁吟五言古体十首 其三

宋 · 方回

译文

先祖八十四,卒予生之年。

先祖活了八十四岁,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去世。

先父五十六,予甫三岁焉。

先父活了五十六岁,那时我才三岁。

厥今七十叟,万死偶获全。

如今我已是七十老翁,历经万死偶然保全了性命。

过父岂不愧,逮祖恐未然。

寿数超过父亲岂能不惭愧,赶上先祖恐怕还做不到。

初学晚颇进,粗亦窥圣贤。

开始学习虽晚却颇有进步,粗略也能窥见圣贤之道。

常感知己恩,不报负我冤。

常常感念知己的恩情,未能报答便辜负了自己的冤屈。

梦寐此心明,暗室如青天。

梦寐之中这颗心依然光明,即使在暗室中也如青天白日。

无田与儿孙,未为无所传。

没有田地留给儿孙,也不算没有可以传承的东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十翁吟五言古体十首之第三首,写对祖和父的愧疚与对传承的自信。先祖八十四岁,卒于我生之年,先父五十六岁,我才三岁,如今七十老翁,万死偶然获全,超过父亲岂不愧对,追及祖父恐怕未必,初学晚来颇有进益,粗也窥见圣贤之道,常感知己之恩,不报则负我之冤,梦寐之中此心明白,暗室如青天般光明,无田留给儿孙,未必没有所传之物。

逐句解读
「先祖八十四」:先祖八十四岁。

「卒予生之年」:卒于我生之年。

「先父五十六」:先父五十六岁。

「予甫三岁焉」:我才三岁。

「厥今七十叟」:如今七十老翁。

「万死偶获全」:万死偶然获全。

「过父岂不愧」:超过父亲岂不愧对。

「逮祖恐未然」:追及祖父恐怕未必。

「初学晚颇进」:初学晚来颇有进益。

「粗亦窥圣贤」:粗也窥见圣贤之道。

「常感知己恩」:常感知己之恩。

「不报负我冤」:不报则负我之冤。

「梦寐此心明」:梦寐之中此心明白。

「暗室如青天」:暗室如青天般光明。

「无田与儿孙」:无田留给儿孙。

「未为无所传」:未必没有所传之物。

艺术手法
此诗以传承为主题。

「过父岂不愧,逮祖恐未然」以年龄的对比写对祖辈的愧疚,但「粗亦窥圣贤」又写出了精神上的超越。

「无田与儿孙,未为无所传」以物质之无与精神之有对举,以学问和品德为传家之宝,与「聊将书册当青毡」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以祖辈为参照写自己的人生,「无田与儿孙,未为无所传」以精神财富替代物质财富传家,在七十自咏中写出了对文脉传承的自信和对物质匮乏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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