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翁吟五言古体十首 其八

宋 · 方回

译文

幼尝习古诗,生平不满百。

小时候曾学习古诗,人的一生不过百年。

人生如蜗牛,欲升一丈壁。

人生就像蜗牛爬行,想要攀登一丈高的墙壁。

我幸七尺身,燥土余三尺。

我有幸拥有七尺身躯,但干燥的土地上只余三尺容身之地。

目此寸进难,涎尽喙不湿。

眼看着每前进一步都如此艰难,口水耗尽嘴巴都干涩了。

平生修省心,不啻震虩虩。

平生修身反省之心,如同雷声震震令人惊惧。

晚若蹈虎尾,更甚履愬愬。

晚年如同踩着老虎尾巴,比走在薄冰上更加恐惧战栗。

庶几其可免,宁受冻饥厄。

或许这样可以免于灾祸,宁可忍受饥寒困厄。

徒步胜安车,亦勿乘下泽。

徒步行走胜过乘坐安车,也不要乘坐低洼湿地中的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十翁吟五言古体十首之第八首,写修省与自警。幼时曾习古诗,生平不满百岁,人生如蜗牛想攀上一丈之壁,我幸有七尺之身,燥土尚余三尺,看此寸进之难,涎尽而喙不湿,平生修省之心,不啻震雷虩虩,晚间如蹈虎尾,更甚履冰愬愬,庶几可以免祸,宁受冻饿之厄,徒步胜于安车,也不要乘下泽之车。

逐句解读
「幼尝习古诗」:幼时曾习古诗。

「生平不满百」:生平不满百岁。

「人生如蜗牛」:人生如蜗牛。

「欲升一丈壁」:想攀上一丈之壁。

「我幸七尺身」:我幸有七尺之身。

「燥土余三尺」:燥土尚余三尺。

「目此寸进难」:看此寸进之难。

「涎尽喙不湿」:涎尽而喙不湿。

「平生修省心」:平生修省之心。

「不啻震虩虩」:不啻震雷虩虩。

「晚若蹈虎尾」:晚间如蹈虎尾。

「更甚履愬愬」:更甚履冰愬愬。

「庶几其可免」:庶几可以免祸。

「宁受冻饥厄」:宁受冻饿之厄。

「徒步胜安车」:徒步胜于安车。

「亦勿乘下泽」:也不要乘下泽之车。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警为核心。

「人生如蜗牛,欲升一丈壁」以蜗牛攀壁喻人生的艰难,「涎尽喙不湿」以蜗牛之涎喻努力之徒劳,形象而辛酸。

「晚若蹈虎尾,更甚履愬愬」以蹈虎尾和履薄冰喻晚年的危险,「宁受冻饥厄」以物质的困苦替代政治的危险,写出了方回在宋末元初的政治选择。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以蜗牛之喻写人生之难,以蹈虎尾和履薄冰写晚年之危,「宁受冻饥厄」写出了宁可受穷也不涉险的人生选择,在七十自咏中见出了政治的清醒和自保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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