葺圃
宋 · 方回
译文
山水清音屡见招
山水的清音屡次向我招引
经丘寻壑尚逍遥
穿行丘壑之间依然逍遥自在
宅门南北双桐木
宅门南北种着两棵梧桐树
篱径高低万菊苗
篱笆小路旁高低错落有万千菊苗
特创小亭观藓石
特意建了一座小亭来观赏长苔的石头
待穿枯沼架茅桥
等着穿过干枯的池塘架起茅草桥
忽思万事皆虚幻
忽然想到万事都是虚幻
何苦空将百虑焦
何必苦苦让百般忧虑煎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葺修园圃的经过与感悟。诗中写山水清音屡见相招、经丘寻壑尚且逍遥,宅门南北双桐木、篱径高低万菊苗,特创小亭观藓石、待穿枯沼架茅桥,忽然思及万事皆虚幻、何苦空将百虑焦,写出了葺圃的闲适与对虚幻的觉悟。
逐句解读
「山水清音屡见招」——山水的清音屡次相招。
「经丘寻壑尚逍遥」——经丘寻壑尚且逍遥自在。
「宅门南北双桐木」——宅门南北种着双桐木。
「篱径高低万菊苗」——篱径高低种着万株菊苗。
「特创小亭观藓石」——特地创建小亭观赏藓石。
「待穿枯沼架茅桥」——等待疏通枯沼架起茅桥,写葺圃的工程。
「忽思万事皆虚幻」——忽然想到万事都是虚幻的。
「何苦空将百虑焦」——何苦空将百般焦虑煎熬自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前六句写葺圃之乐、后两句写虚幻之悟的结构。前半写山水清音、经丘寻壑、双桐万菊、小亭茅桥,是在世的快乐——建亭观石、穿沼架桥,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后半忽然一转——万事皆虚幻、何苦百虑焦,是出世的觉悟。前后形成巨大反差——葺圃虽乐但终究虚幻,焦虑虽苦但也不必。这种在乐中悟空的写法,是方回诗歌中常见的结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葺圃为题写出了在世的快乐与出世的觉悟之间的张力。前六句写葺圃之乐——山水清音、双桐万菊、小亭茅桥,是一个隐居者最理想的生活场景。末以万事虚幻、何苦焦虑一语打破——连这美好的园圃也是虚幻的,焦虑就更不必了。这种在乐中悟空的手法使全诗在轻松中带有深沉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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