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醉
宋 · 方回
译文
红尘谪堕侍晨仙,屈指明年六十年。
从侍晨仙官谪降红尘之中,屈指算来明年就六十岁了。
身后不营埋骨地,春来频醉赏花天。
死后不去经营埋骨的墓地,春天到来频频醉酒在赏花的日子。
屡闻汉相诛东市,深羡周农服下田。
屡次听说汉朝丞相被诛杀于东市,深深羡慕周朝农人安心耕种田地。
烜赫岂如常寂静,山中幸有酒如泉。
显赫怎比得上长久寂静,山中幸好有如泉水般源源不断的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频醉中的感悟。诗中写自己如同被贬谪人间的侍晨仙官、屈指明年便六十岁了,身后不营埋骨之地、春来频频醉酒赏花,屡闻汉相被诛于东市、深羡周农耕作于下田,烜赫岂如常寂静、山中幸有酒如泉,写出了对功名的否定与对隐居的热爱。
逐句解读
「红尘谪堕侍晨仙」——如同从红尘中被贬谪下来的侍晨仙官。
「屈指明年六十年」——屈指算来明年就六十岁了。
「身后不营埋骨地」——身后不经营埋骨之地,不虑身后事。
「春来频醉赏花天」——春来便频频醉于赏花之日,及时行乐。
「屡闻汉相诛东市」——屡闻汉代丞相被诛杀于东市,用晁错之典。
「深羡周农服下田」——深深羡慕周代农人耕作于下田,归隐之愿。
「烜赫岂如常寂静」——烜赫岂如常寂静,功名不如安宁。
「山中幸有酒如泉」——山中幸亏有酒如泉水般源源不绝,隐居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频醉中的感悟为内容,从自比谪仙到及时行乐到否定功名到安于隐居。颈联「屡闻汉相诛东市,深羡周农服下田」以汉相与周农对举——一仕一隐、一诛一耕,功名的凶险与田园的安全形成强烈对照。尾联「烜赫岂如常寂静,山中幸有酒如泉」以烜赫与寂静对举——功名的煊赫不如隐居的寂静,山中酒如泉是最实在的幸福。酒如泉的意象将饮酒从嗜好上升为隐居生活的象征——有酒便是家。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频醉为题写出了对功名的彻底否定与对隐居的深深热爱。汉相诛东市与周农服下田的对比最为鲜明——权力带来杀身之祸而耕作带来平安之福,是方回从历史中得出的结论。末以烜赫不如寂静、山中有酒如泉收束,将人生的选择简化为功名与安宁的取舍,而方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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