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亦夜坐用前韵

宋 · 方回

译文

林禽畏冷暮争归,水上荒城早阖扉。

林中的鸟儿怕冷傍晚争相归巢,水边的荒城早早关上了门扉。

敲月会棋迎皂衲,斧冰供茗唤青衣。

月下敲棋迎接穿黑衣的僧人,砍冰煮茶呼唤侍女。

龁萁老马厩中响,瞰烛痴蛾窗外飞。

嚼食豆秸的老马在马厩中作响,望着烛光的痴蛾在窗外飞舞。

忽报楼头禁钟动,平生乐事叹今稀。

忽然报说楼头的禁钟敲响,平生的乐事感叹如今已稀少。

赏析

题解
此诗偶亦夜坐用前韵,写冬夜独坐的冷清。林中禽鸟畏冷暮色中争相归巢,水上荒城早已关上城门。敲月下棋迎着穿皂衣的僧人,斧冰供茶呼唤青衣侍女。嚼草的老马在马厩中作响,看烛的痴蛾在窗外飞舞。忽然报说楼头禁钟敲动,平生乐事感叹如今稀少。

逐句解读
「林禽畏冷暮争归,水上荒城早阖扉」——林中禽鸟畏冷在暮色中争相归巢,水上的荒城早已关上城门。

「争归」写鸟的急切——天冷了赶快回巢;

「早阖扉」写城的冷清——城门早早关了。

「敲月会棋迎皂衲,斧冰供茗唤青衣」——月下敲子下棋迎接穿皂衣的僧人,斧冰取水供茶呼唤青衣。

「敲月会棋」写月下对弈——棋子敲在棋盘上的声音;

「斧冰供茗」写取冰煮茶——冬天水冻了要凿冰取水。

「龁萁老马厩中响,瞰烛痴蛾窗外飞」——嚼草的老马在马厩中响动,看烛光的痴蛾在窗外飞舞。

「龁萁」写老马嚼草的声音——马厩中有声响;

「痴蛾」写飞蛾的痴傻——不避火光扑向烛焰。

「忽报楼头禁钟动,平生乐事叹今稀」——忽然报说楼头禁钟敲动,平生的乐事感叹如今稀少。

「禁钟动」写夜深了——钟声提醒宵禁;

「叹今稀」写乐事的减少——夜深了,聚会要散了,平生的乐事越来越少。

艺术手法
一、「敲月会棋迎皂衲,斧冰供茗唤青衣」以「敲月」的雅趣与「斧冰」的艰苦写出了冬夜生活的两面——有棋有茶但要凿冰取水。二、「龁萁老马厩中响,瞰烛痴蛾窗外飞」以老马嚼草与痴蛾扑灯写出了冬夜的声响与光影——马嚼草、蛾扑灯,动静相生。三、「忽报楼头禁钟动」以「禁钟」的突然写出了宵禁的现实——夜深必须散去。四、「平生乐事叹今稀」以「稀」字写出乐事的减少——年老乱世,乐事越来越少。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冬夜独坐的冷清,与上一首的温馨形成对照。上一首有炉火妻儿,这一首只有棋茶老马。

「平生乐事叹今稀」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年轻时夜坐有诸多乐事,如今只剩棋茶,而禁钟一响连棋茶都要结束。全诗在冷清中含感慨,写出了晚年夜坐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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