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

宋 · 方回

译文

忽明诗眼一萤飞,夜读楼头暑暂微。

忽然诗眼一亮,如同一只萤火虫飞过,夜读楼头暑气暂时微微消散。

多醉少醒忘世故,易消难长察天机。

多醉少醒中忘却了世俗之事,容易消逝难以长久,从中洞察天机。

郭中令考书廛隠,公冶长篇过古稀。

郭中令考证书籍隐居于市廛之中,公冶长的长篇论述已过古稀之年。

正尔山林可投老,果何所恋不思归。

正是这山林之中可以安度晚年,到底还有什么留恋而不思归去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书之作。方回写忽见一萤飞如诗眼忽明,夜读楼头暑气暂消,多醉少醒忘世故、易消难长察天机,郭中令考书隐于市廛、公冶长篇年过古稀,正尔山林可投老去、果何所恋不思归。

逐句解读
「忽明诗眼一萤飞」——诗眼忽然明亮如一萤火虫飞过,写灵感的闪现。

「夜读楼头暑暂微」——夜读在楼头暑气暂时微弱,写夏夜读书。

「多醉少醒忘世故」——多醉少醒忘掉世故,写以酒忘世。

「易消难长察天机」——容易消磨难以长久地察看天机,写天机之微妙。

「郭中令考书廛隠」——郭中令(郭子仪)考证书籍隐于市廛,写大隐隐于市。

「公冶长篇过古稀」——公冶长篇年过古稀,写长寿之学。

「正尔山林可投老」——正可到山林中养老。

「果何所恋不思归」——到底贪恋什么不思归去,以反问写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萤之飞喻诗眼之明,是全诗最精妙的比喻:灵感如萤火,微弱却照亮暗夜。“多醉少醒忘世故,易消难长察天机”的对偶将酒与道并提:醉可忘世而醒能察天,是道家与日常生活的统一。末句反问“果何所恋不思归”是全诗的感情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书为题,从诗眼之明到夏夜之读到酒与道的统一再到归隐之愿,写出了方回暮年的精神世界:在诗酒中求道,在道中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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