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触马
宋 · 方回
译文
谁家一大树,系者水牯牛。
谁家的一棵大树下面,拴着一头水牯牛。
我马过其侧,道狭还无由。
我的马从旁边经过,道路狭窄没有别的路可走。
牛辄奋双角,直前舂马喉。
那牛突然扬起两只角,径直冲上来撞马的喉咙。
伤马已不可,伤人吾何仇。
伤了马已经够糟糕的了,伤了人我又与它有什么仇呢。
鼻绳忽迸决,惊堕荒泥陬。
牛鼻绳忽然崩断了,牛受惊跌落到荒僻的泥坑角落。
我急策马去,牛尚瞠怒眸。
我急忙策马离去,那牛还在瞪着愤怒的眼睛。
事有出不意,君子焉所尤。
事情有出人意料的时候,君子又怎能去责怪什么呢。
古来行路难,曷不偃旧丘。
自古以来行路就艰难,何不回到旧日的居所歇息。
归欤偃旧丘,无为牛所搂。
回去吧,回到旧日的居所,不要被牛所纠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牛触马。谁家一大树,系者水牯牛。我马过其侧,道狭还无由。牛辄奋双角,直前舂马喉。伤马已不可,伤人吾何仇。鼻绳忽迸决,惊堕荒泥陬。我急策马去,牛尚瞠怒眸。事有出不意,君子焉所尤。古来行路难,曷不偃旧丘。归欤偃旧丘,无为牛所搂。
逐句解读
「谁家一大树,系者水牯牛」——谁家一大树,系者水牯牛。
「水牯牛」写水牛——谁家大树边系着一头水牛。
「我马过其侧,道狭还无由」——我马过其侧,道狭还无由。
「道狭无由」写路窄——我的马从它旁边过,路窄没有别的路。
「牛辄奋双角,直前舂马喉」——牛辄奋双角,直前舂马喉。
「奋双角」写牛冲——牛就扬起双角;
「舂马喉」写撞——直冲撞马的喉咙。
「伤马已不可,伤人吾何仇」——伤马已不可,伤人吾何仇。
「何仇」写无仇——伤了马已经不行,伤人我和牛有什么仇。
「鼻绳忽迸决,惊堕荒泥陬」——鼻绳忽迸决,惊堕荒泥陬。
「迸决」写断——牛鼻绳忽然断裂了;
「堕荒泥」写惊慌——惊慌地跌入荒泥角落。
「我急策马去,牛尚瞠怒眸」——我急策马去,牛尚瞠怒眸。
「策马去」写逃——我急忙策马逃去;
「瞠怒眸」写牛怒——牛还在瞪着怒眼。
「事有出不意,君子焉所尤」——事有出不意,君子焉所尤。
「出意外」写意外——事情有出于意料的;
「焉所尤」写怪谁——君子怪谁呢。
「古来行路难,曷不偃旧丘」——古来行路难,曷不偃旧丘。
「行路难」写古训——自古行路就难;
「偃旧丘」写归隐——何不安居故丘。
「归欤偃旧丘,无为牛所搂」——归欤偃旧丘,无为牛所搂。
「为牛所搂」写被牛攻击——归去安居故丘吧,不要被牛所攻击。归隐的劝告。
艺术手法
一、「牛辄奋双角,直前舂马喉」以「奋双角」与「舂马喉」写出了牛的凶猛——双角直冲马的喉咙。二、「古来行路难,曷不偃旧丘」以「行路难」与「偃旧丘」写出了从行旅到归隐的转变——行路难不如归隐。三、「归欤偃旧丘,无为牛所搂」以「归欤」的决绝与「为牛所搂」的讽刺写出了归隐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写牛触马。
「古来行路难,曷不偃旧丘」写出了从行旅到归隐的转变。
「归欤偃旧丘,无为牛所搂」写出了归隐的决心。全诗以日常小事写出了对行路难的感慨与对归隐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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