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中郑君炎南仲两魁乡赋比自霅教为昌化簿

宋 · 方回

译文

三山鹄袍十万众,两纪知名郑南仲。

三山的白衣士子有十万余众,两纪以来知名的郑南仲。

妙年官赋甲秋闱,一发辄中仍再中。

妙年时科举赋作甲等于秋闱,一考就中而且再考再中。

岂知天地大变革,原夫八韵竟无用。

哪里知道天地间发生了大变革,原来八韵赋终究没有用处。

虽然改尔亦得力,斗南斗北声价哄。

虽然改变了制度也有所裨益,南北各地声价哄然。

黄金台降中书敕,水晶宫请博士俸。

黄金台降下中书省的敕令,水晶宫里领取博士俸禄。

得人岂必泥古法,省场舍选出乡贡。

选得人才何必拘泥古法,省试舍选取士从乡贡中选。

儒风未尽弃端章,学徒尚多习弦诵。

儒风尚未完全废弃礼服,学徒还有许多学习弦歌诵读。

但苦官冷饭不足,三载诳腹虀百瓮。

只是苦于官冷俸薄饭食不足,三年欺骗肚子吃了一百瓮咸菜。

终更受代颇已久,始闻巨轴以诗送。

任职期满受代离职已经很久,才听说有长卷诗作送行。

定是弟子多贤才,吴兴先生实梁栋。

定然是弟子中有许多贤才,吴兴先生实在是栋梁之材。

即今佐邑号为簿,尹丞不殊权任重。

如今佐理一县号称主簿,与县尹县丞无异权任甚重。

况乃唐昌风俗淳,山深岁稔少争讼。

况且唐昌地方风俗淳朴,山深年丰少有争讼。

丈夫讵皆作卿相,一命关系民疾痛。

大丈夫岂能都做卿相,哪怕一命微官也关系到百姓疾苦。

偏见私意勿力竞,潜转密移但微讽。

偏见私意不要用力去争,暗中转移只需微妙讽喻。

方册频窥身尽贫,苞苴不纳心奚恐。

频频翻阅典籍却身极贫穷,不收贿赂心中何惧。

崇卑有无置度外,时一极目天宇空。

崇高卑微有财无财都置之度外,偶尔极目远望天宇空阔。

江东接壤异西浙,桑蚕春忙田晚种。

江东接壤之地不同于西浙,春季忙于桑蚕田地晚种。

樽俎盘馔极俭啬,无大牲脔及乳湩。

酒食菜肴极为俭省,没有大块肉和乳制品。

吾闻易彖识时义,未妨枳棘栖鸾凤。

我听说易经彖辞能识时之义,不妨让鸾凤栖息在枳棘之中。

聊复亦耳磨岁月,慎勿轻为棺粪梦。

姑且如此消磨岁月,千万不要轻易做棺粪之梦轻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郑炎南仲而作。郑炎两魁乡赋,由霅州教官调任昌化簿,诗中叙述其科举出身、仕途变迁,又论及科举变革、儒风存续、官冷饭不足的清苦,末段寄语其在任当关心民瘼、不纳苞苴、不争偏见,以枳棘栖鸾凤为喻劝其安于卑位。

逐句解读
「三山鹄袍十万众」:三山的白衣士子有十万余众。

「两纪知名郑南仲」:两纪以来知名的郑南仲。

「妙年官赋甲秋闱」:妙年时科举赋作甲等于秋闱。

「一发辄中仍再中」:一考就中而且再考再中。

「岂知天地大变革」:哪里知道天地间发生了大变革。

「原夫八韵竟无用」:原来八韵赋终究没有用处。

「虽然改尔亦得力」:虽然改变了制度也有所裨益。

「斗南斗北声价哄」:南北各地声价哄然。

「黄金台降中书敕」:黄金台降下中书省的敕令。

「水晶宫请博士俸」:水晶宫里领取博士的俸禄。

「得人岂必泥古法」:选得人才何必拘泥古法。

「省场舍选出乡贡」:省试舍选取士从乡贡中选。

「儒风未尽弃端章」:儒风尚未完全废弃礼服。

「学徒尚多习弦诵」:学徒还有许多学习弦歌诵读。

「但苦官冷饭不足」:只是苦于官冷俸薄饭食不足。

「三载诳腹虀百瓮」:三年欺骗肚子吃了一百瓮咸菜。

「终更受代颇已久」:任职期满受代离职已经很久了。

「始闻巨轴以诗送」:才听说有长卷诗作送行。

「定是弟子多贤才」:定然是弟子中有许多贤才。

「吴兴先生实梁栋」:吴兴先生实在是栋梁之材。

「即今佐邑号为簿」:如今佐理一县号称主簿。

「尹丞不殊权任重」:与县尹县丞无异权任甚重。

「况乃唐昌风俗淳」:况且唐昌地方风俗淳朴。

「山深岁稔少争讼」:山深年丰少有争讼。

「丈夫讵皆作卿相」:大丈夫岂能都做卿相。

「一命关系民疾痛」:哪怕一命微官也关系到百姓疾苦。

「偏见私意勿力竞」:偏见私意不要用力去争。

「潜转密移但微讽」:暗中转移只需微妙讽喻。

「方册频窥身尽贫」:频频翻阅典籍却身极贫穷。

「苞苴不纳心奚恐」:不收贿赂心中何惧。

「崇卑有无置度外」:崇高卑微有财无财都置之度外。

「时一极目天宇空」:偶尔极目远望天宇空阔。

「江东接壤异西浙」:江东接壤之地不同于西浙。

「桑蚕春忙田晚种」:春季忙于桑蚕田地晚种。

「樽俎盘馔极俭啬」:酒食菜肴极为俭省。

「无大牲脔及乳湩」:没有大块肉和乳制品。

「吾闻易彖识时义」:我听说易经彖辞能识时之义。

「未妨枳棘栖鸾凤」:不妨让鸾凤栖息在枳棘之中。

「聊复亦耳磨岁月」:姑且如此消磨岁月。

「慎勿轻为棺粪梦」:千万不要轻易做棺粪之梦,指不要轻生。

艺术手法
此诗是一首长篇七古,以叙事与议论交替进行。前半叙述郑炎的科举经历与仕途变迁,后半转入对为官之道的议论。

「一命关系民疾痛」是全诗的核心论点,以小官关系大民生的观点纠正了唯卿相论。

「枳棘栖鸾凤」之喻最为精彩:鸾凤虽栖枳棘而非其本宜,但也不妨暂栖,这是一种务实的处世哲学。全诗语言质朴,议论剀切,在送行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以长篇赠别,既有对友人才学的肯定,也有对为官之道的规箴。

「一命关系民疾痛」体现了方回的民本思想,「枳棘栖鸾凤」则体现了他的务实态度。全诗虽长而不觉冗繁,叙议结合,情理并重,是方回七言古体中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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