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实哀挽
宋 · 方回
译文
亘古无斯事,于今有若人。
从古至今没有这样的事,到如今有这样的人物。
龙绡同把手,鲛室共沉身。
龙绡之下一同携手,鲛室之中一同沉身入海。
蹈海言能践,忧天志不伸。
蹈海之言能够践行,忧天之志不得伸展。
曾微一坏土,鱼腹瘗君臣。
竟然没有一捧黄土作为坟墓,鱼腹之中埋葬了君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哀挽陆君实(陆秀夫)而作。陆秀夫于崖山背负幼帝投海殉国,此诗以「龙绡同把手,鲛室共沉身」写帝臣同沉之壮烈,以「蹈海言能践,忧天志不伸」写其践言蹈海而志不伸之悲,以「曾微一坏土,鱼腹瘗君臣」写君臣葬身鱼腹之惨,沉痛之至。
逐句解读
「亘古无斯事」——从古至今没有这样的事。
「于今有若人」——到如今有这样的人物。
「龙绡同把手」——龙绡之下一同携手。
「鲛室共沉身」——鲛室之中一同沉身。
「蹈海言能践」——蹈海之言能够践行。
「忧天志不伸」——忧天之志不得伸展。
「曾微一坏土」——竟然没有一捧黄土。
「鱼腹瘗君臣」——鱼腹之中埋葬了君臣。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哀挽,用典精切而沉痛。
「龙绡同把手,鲛室共沉身」以龙绡(鲛绡,指海中织物)与鲛室(鲛人水下居所)写帝臣沉海,既切合海中殉国之事实,又以龙、鲛之典增添神话色彩,使壮烈与悲怆交织。
「蹈海言能践」用申屠狄蹈海之典,写陆秀夫践行誓言;
「忧天志不伸」以忧天喻忧国,志不得伸写其遗恨。两联对仗工整,一壮一悲。末联「曾微一坏土,鱼腹瘗君臣」以无墓与鱼腹瘗对比,以无坟之悲写殉国之惨,字字血泪。全篇不事雕琢,以最简洁的语言写最沉痛之事,痛切感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哀挽陆秀夫,从亘古无斯事到蹈海践言,从忧天志不伸到鱼腹瘗君臣,以最凝练的语言写出帝臣同沉之壮烈与身后之凄惨。方回以忠臣殉国为主题,字字沉痛,是哀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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