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饮

宋 · 方回

译文

邻壁偶过从,举杯相尔汝。

与隔壁邻居偶然来往,举杯以尔汝相称表示亲昵。

初筵供园蔬,咸韭最为美。

开席时供上园中蔬菜,咸韭菜最为美味。

稍□始进果,干栗颇便齿。

稍后才开始上果品,干栗子颇便于咀嚼。

数十至无算,醒已五鼓矣。

数十杯喝到无法计数,醒来已是五更天了。

问言案酒何,唯独螃蟹尔。

问案上的下酒菜是什么,唯独螃蟹罢了。

万事不称意,此乃差可喜。

万事都不称心如意,这倒还算差可欣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邻壁小饮之趣。诗中写与邻居偶然过从、举杯以尔汝相称的随意,初筵供园蔬以咸韭最美,稍后始进果以干栗最便齿,数十杯至无数、醒来已是五鼓,问案酒何在唯独螃蟹,末以万事不称意而此乃差可喜的自嘲收束。

逐句解读
「邻壁偶过从」——与隔壁邻居偶然来往。

「举杯相尔汝」——举杯以尔汝相称表示亲昵。

「初筵供园蔬」——开席时供上园中蔬菜。

「咸韭最为美」——咸韭菜最为美味。

「稍□始进果」——稍后才开始上果品。

「干栗颇便齿」——干栗子颇便于咀嚼。

「数十至无算」——数十杯喝到无法计数。

「醒已五鼓矣」——醒来已是五更天了。

「问言案酒何」——问案上的下酒菜是什么。

「唯独螃蟹尔」——唯独螃蟹罢了。

「万事不称意」——万事都不称心如意。

「此乃差可喜」——这倒还算差可欣喜。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常小事写生活之趣。

「举杯相尔汝」以尔汝之称写邻饮的随意亲切。

「咸韭最为美」以咸韭之小味写口腹之满足——不求珍馐而求适口。

「数十至无算,醒已五鼓矣」以饮酒之量与醉后之时写饮之畅快。尾联「万事不称意,此乃差可喜」以万事的不称意与邻饮的可喜作结——在万事不如意的生命中,能与邻居喝酒吃蟹便是差可欣慰之事,既是自嘲也是自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邻饮小事写人生大感慨。

「万事不称意,此乃差可喜」以邻饮之小乐消解万事之不称意,是方回在困境中的一种达观——不求大乐而求小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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