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日所乘小骢不起
宋 · 方回
译文
瘦骨如山老病骢,圉邕治药竟无功。
瘦骨嶙峋如山的老病骢马,马夫用药治疗终究没有功效。
岂徒倜傥权奇惜,曾与艰难险阻同。
岂止是惋惜它倜傥不群的奇骏之姿,它曾与我一同经历艰难险阻。
万里风沙来往外,十年宾旅送迎中。
在万里风沙中来来往往,在十年旅途中送往迎来。
□□一失真难得,宁少人间女颊红。
(缺字)(缺字)一旦失去便真的难以再得,岂不比人世间女子的红颊更为难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九月五日所乘小骢不起而作,是一首悼马诗。方回以瘦骨如山老病骢的形象写这匹老马,又以圉邕治药无功写医治之无效,追忆此马倜傥权奇的品性及与自己共历艰难的经历,末以一失难得、宁少女颊红的深情收束。
逐句解读
「瘦骨如山老病骢」——瘦骨嶙峋如山的老病骢马。
「圉邕治药竟无功」——圉人邕人治药竟然没有功效,圉邕为养马之人。
「岂徒倜傥权奇惜」——岂只是惋惜它倜傥不凡权奇出众的品质。
「曾与艰难险阻同」——曾经与我共同经历艰难险阻。
「万里风沙来往外」——在万里风沙中来来往往。
「十年宾旅送迎中」——十年间在宾旅送迎之中。
「□□一失真难得」——□□一旦失去真是难得,缺字当为此马或良骥。
「宁少人间女颊红」——哪里缺少人世间女子面颊的绯红,以美人之色对比良马之难得。
艺术手法
此诗以悼马为主题,将马人格化。
「瘦骨如山」以山喻骨写马之瘦削而刚硬,不写病态而写骨气。
「岂徒倜傥权奇惜,曾与艰难险阻同」以反诘引出此马的精神价值——不仅倜傥不凡,更在于与人共患难。
「万里风沙来往外,十年宾旅送迎中」以空间与时间的双重维度写此马与方回的相伴之长——万里风沙与十年岁月。尾联「一失真难得,宁少人间女颊红」以美人之色与良马之德对比——世间的女颊红并不少见,而这样的良马一旦失去便难以再得,表达了对老马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悼马写知己之情,方回将老马视为共患难的伴侣而非工具。
「曾与艰难险阻同」写出了人马之间的深厚情谊——不是主人对牲畜的怜悯而是患难与共的知己之情。
「宁少人间女颊红」以美人喻世间浮华之物,良马之德胜于美人之色,表达了方回重德轻色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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