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宾旸携酒西斋晚登秀亭次前韵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楚调悠然抑更扬,四愁平子五噫梁。

楚调悠然抑扬顿挫,张衡的《四愁诗》与梁鸿的《五噫歌》令人感怀。

身同落叶常无定,□比寒花似较长。

身体如同落叶常常没有定所,但比之寒花似乎还略长一些。

但喜有乡频得醉,不知何药号为狂。

只喜还有故乡可以频频买醉,不知什么药被叫做狂放不羁。

芬香臭腐俱尘土,莫问桑田与海洋。

芬芳与腐臭最终都是尘土,不要问桑田变海洋的沧桑变化。

赏析

题解
此为九月八日次前韵第二首,延续前首的感怀。诗中以楚调抑扬、四愁五噫之典写诗歌的悲凉传统,又以落叶无定与寒花较长写身世的飘零与生命的顽强,末以芬香臭腐俱归尘土、不问桑田海洋的达观收束,写出了超越得失的洒脱。

逐句解读
「楚调悠然抑更扬」——楚调悠然抑扬顿挫,写诗歌的音韵之美。

「四愁平子五噫梁」——张衡(平子)的《四愁诗》与梁鸿的《五噫歌》,以古人的忧思之作类比自己的心境。

「身同落叶常无定」——身体如同落叶常常没有定所,写飘零之苦。

「□比寒花似较长」——但比之寒花似乎还略长一些,寒花能耐寒而落叶则随风,自比尚不如寒花坚韧。

「但喜有乡频得醉」——只喜还有故乡可以频频买醉,以酒慰飘零。

「不知何药号为狂」——不知什么药被叫做狂,以狂放自处。

「芬香臭腐俱尘土」——芬芳与腐臭最终都是尘土,超越好坏之分。

「莫问桑田与海洋」——不要问桑田变海洋的沧桑变化,超越时间与变局。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感怀为主,将诗歌传统、身世飘零、超越达观三层意思融为一体。颔联「身同落叶」与「比寒花」的对照,写出了飘零中的微弱自尊——虽不如寒花坚韧,但毕竟还活着。颈联「但喜有乡频得醉」以酒为唯一的安慰,「不知何药号为狂」则以反问写狂放。尾联以「芬香臭腐俱尘土」的齐物论收束,将一切价值判断归零,是道家超越精神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调与四愁五噫的文学传统为背景,将个人的飘零之感与超越之思交织写来。尾联的齐物论最为深刻——芬香与臭腐、桑田与海洋,在时间的长河中终归同一,这种超越不是消极的虚无而是积极的达观,写出了方回在困境中的精神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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