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烹二鸡终不得酒

宋 · 方回

译文

长女近归宁,念母省所患。

大女儿最近回娘家探亲,挂念母亲探问病情。

临别无可烹,仅余一老雁。

临别时没有可烹煮招待的,只剩下一只老雁。

兹辰遂重九,空庖绝刍豢。

此日恰好是重阳节,空空的厨房中没有荤食。

伏雌劣足膳,时醪靡由办。

抱窝的母鸡勉强够一顿饭菜,时令的酒却无从置办。

平生万卷肠,半世饫藜苋。

平生读书万卷的肚肠,半辈子吃的是粗茶淡饭。

中尝长军府,岂不䜩集惯。

中年曾掌管军府,岂不习惯了宴饮聚会。

晚年畏祸机,弃官老林涧。

晚年畏惧官场祸机,辞官归老于山林涧谷。

卖书辍架签,典衣解袍襻。

卖掉书撤去书架上的签牌,典当衣物解开袍子的纽襻。

佳节无一钱,终不羡朽贯。

佳节身无分文,终究不羡那朽烂的贯钱。

瓶罄何耻为,更用奴隶讪。

瓶中酒尽有何可耻,更不用家奴讥笑。

但甘颜乐瓢,宜免周誓轘。

甘愿如颜回乐在一瓢饮水,理当免去周人誓轘之刑。

粲粲东篱英,聊与岁同晏。

灿烂的东篱菊花,姑且与岁暮同尽余欢。

赏析

题解
此诗九日烹二鸡终不得酒,写重阳穷居。诗中写长女近归宁念母省所患,临别无可烹仅余一老雁,兹辰遂重九空庖绝刍豢,伏雌劣足膳时醪靡由办,平生万卷肠半世饫藜苋,中尝长军府岂不䜩集惯,晚年畏祸机弃官老林涧,卖书辍架签典衣解袍襻,佳节无一钱终不羡朽贯,瓶罄何耻为更用奴隶讪,但甘颜乐瓢宜免周誓轘,粲粲东篱英聊与岁同晏,写出了重阳穷居与东篱菊花的自慰。

逐句解读
「长女近归宁,念母省所患」——长女近归宁,念母省所患。

「临别无可烹,仅余一老雁」——临别无可烹,仅余一老雁。

「兹辰遂重九,空庖绝刍豢」——兹辰遂重九,空庖绝刍豢。

「伏雌劣足膳,时醪靡由办」——伏雌劣足膳,时醪靡由办。

「平生万卷肠,半世饫藜苋」——平生万卷肠,半世饫藜苋。

「中尝长军府,岂不䜩集惯」——中尝长军府,岂不宴集惯。

「晚年畏祸机,弃官老林涧」——晚年畏祸机,弃官老林涧。

「卖书辍架签,典衣解袍襻」——卖书辍架签,典衣解袍襻。

「佳节无一钱,终不羡朽贯」——佳节无一钱,终不羡朽贯。

「瓶罄何耻为,更用奴隶讪」——瓶罄何耻为,更用奴隶讪。

「但甘颜乐瓢,宜免周誓轘」——但甘颜回乐瓢,宜免周誓轘。

「粲粲东篱英,聊与岁同晏」——粲粲东篱英,聊与岁同晏。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重阳穷居为内容。前半以长女归宁仅烹老雁、重九空庖绝刍豢、伏雌劣足膳时醪无办、万卷肠半世藜苋、尝长军府而晚年畏祸弃官写穷——弃官穷居而空庖无酒。后半以卖书典衣、佳节无一钱不羡朽贯、瓶罄何耻奴隶讪笑、甘颜乐瓢免周誓轘、粲粲东篱英与岁同晏写自慰——佳节无钱而不羡朽贯、甘颜乐瓢而东篱菊花同晏。但甘颜乐瓢宜免周誓轘粲粲东篱英聊与岁同晏是全诗最自慰的一联——甘颜回乐瓢而东篱菊花同晏。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穷居而有自慰,以佳节无一钱终不羡朽贯与但甘颜乐瓢宜免周誓轘粲粲东篱英聊与岁同晏为核心写出了重阳穷居与东篱菊花的自慰——无钱不羡而甘瓢同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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